余秋邑想拦,但来不及了。
周明睿低头看那张纸,看了几秒,脸色变了,他递给乔一谯。
乔一谯接了过来,垂眸看着,许久都没动,再抬眼时,目光直直落在余秋邑身上,那双眼睛,终于有了情绪。
“余秋邑。”乔一谯开口,声音哑得厉害,“这是什么?”
余秋邑没说话。
“我问你这是什么!”
乔一谯的声音突然拔高,把旁边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
“是……是我快死了的意思。”
乔一谯一动未动,目光落在余秋邑身上,看着他瘦得脱了形的脸,眼下浓重的青黑,还有那件白衬衫底下撑不起来的单薄身形。
他想起之前在江边,08“你懂吗?我是为你好。”
“什么时候的事?”乔一谯问。
“……七年前。”
“我知道七年前,我问的是现在。”
“半年前,复发的。”
“医生说多久?”
“……”
乔一谯盯着他,“多久?”
方觉在旁边忍不住了,“你问这么细干嘛?让他好好说句话不行吗?”
乔一谯没理他,就那么盯着余秋邑。
“不一定。”余秋邑抬起头,“可能半年,可能一年,也可能——”
“也可能什么?”
余秋邑没往下说,但他眼睛里那个意思,谁都看懂了。
面馆里安静了几秒。
乔一谯忽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却浑不在意,转身就往外走。
周明睿愣了一下,“一谯!”
乔一谯没有回头,推门走了出去。门板在身后晃了几晃,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菜单哗哗作响。
余秋邑坐在原地没动,望着那扇还在轻晃的门,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