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呼呼地刮着,码头上的旗子被吹得啪啪作响。
方觉站在一旁来回看,急得想说话,张了好几次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乔一谯身后,看着余秋邑,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
“一谯,这位是?”他问。
乔一谯没回答。
余秋邑也没说话。
方觉忍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你谁啊?”
那人看了方觉一眼,礼貌地笑了笑,“周明睿,一谯的朋友。你呢?”
“方觉,秋邑的朋友。”
周明睿点点头,又看向余秋邑,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
“余先生,”他开口,语气很客气,“久仰。”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带着别的意思。
周明睿继续说:“常听一谯提起你,七年前的事了,对吧?”
方觉听出不对劲了,眉头皱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明睿笑了笑,“就是感慨一下,时间过得真快,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改变的事情挺多的,比如一个人的样子,比如一个人的选择。”
余秋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他知道周明睿在说什么。
七年,他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
周明睿在告诉他: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配站在他面前吗?
方觉听出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余秋邑面前,“你说话放客气点。”
周明睿挑挑眉,“我说什么了吗?”
“你——”
“方觉。”余秋邑拉住他。
方觉回头看向他,余秋邑轻轻摇了摇头。
他转而望向乔一谯,从刚才到现在,乔一谯始终一言不发,就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们。
余秋邑怔怔凝望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情绪,哪怕一丝一毫也好。
可他什么也没看见。
乔一谯的眼底空茫一片,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七年前那个会笑会闹、总变着法子逗他开心的人,仿佛彻底消失在了时光里。
余秋邑心口猛地一闷,密密麻麻的疼,瞬间漫了上来,“你……”
乔一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余秋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周明睿在旁边笑了一声,“余先生,你想说什么?是想解释七年前为什么走,还是想问问一谯这些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