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余秋邑说。
车开往江边,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余秋邑望向窗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树,一一从眼前掠过。
七年了。
这个城市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经过一个路口的时,他忽然说:“停一下。”
方觉愣了愣,把车停在路边,余秋邑看向窗外,那是一家很小的便利店,门头已经换了招牌,不是原来的名字了。
但位置没变,就是那家店。
余秋邑看着那扇玻璃门,好像还能看见那个人站在收银台旁边,笑着说“追你啊,看不出来”。
“余秋邑?”方觉叫他。
余秋邑回过神,“走吧。”
车继续往前开,到了江边,方觉找地方停车,余秋邑先下了车,他站在栏杆边上,看着对岸的码头。
白天的江和夜里全然不同,没有成片的灯火,也没有重重叠叠的影子。江面上船只往来不断,货船、游船,还有小小的摆渡船,各自缓缓行驶着。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夜航船。
还没到时间。
方觉停好车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几点开船?”
“晚上七点。”余秋邑说。
方觉看了看表,上午九点,还有十个小时。
“那……咱们先去吃点东西?”他试探着问。
余秋邑摇头,“不饿。”
“你不饿也得吃。”方觉拉着他往岸边的咖啡馆走,“你这身体,再不吃东西,等不到晚上就得进医院。”
于是他像摆件一样被拉走了。
咖啡馆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方觉点了一堆吃的,推到余秋邑面前,“吃。”
余秋邑拿起一块三明治,慢慢咬了一口。
“余秋邑,你能不能跟我说说?”
“说什么?”
“那个人。”
余秋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把三明治放下,看着窗外。
“没什么好说的。”他说。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方觉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为了他,把自己弄成这样,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
余秋邑没说话。
方觉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拉倒,但有一件事你得告诉我。”
余秋邑转头看他。
“你……”方觉犹豫了一下,“你还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