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知道了,能。
段嘉树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偶尔碰在一起,碰一下就分开,碰一下就分开。
下雪了,好大的雪
容时张了张嘴,心虚地看了一眼段嘉树。
段嘉树每天早上给他做早餐,中午在学校食堂吃,晚上回来做晚餐。
他吃得很好,每一顿都吃得很饱,但他不确定段嘉树有没有好好吃,他总是在做饭的时候把最好的部分留给他,自己吃剩下的。
“阿姨,小树哥哥吃得挺好的,”容时说,“他每顿都吃两碗饭。”
林夏看了看段嘉树的脸:“两碗饭还没胖,那就是消化太好了。”
段嘉树没有反驳。
江若清在厨房里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牛奶、鸡蛋、蔬菜、水果、肉、排骨、鱼、酸奶、饮料、零食。
她关上冰箱门,又打开看了看冷冻层,也是满的,有冻肉、冻虾、冰淇淋。
“你们俩吃得挺好的。”江若清关上冰箱门。
“小树哥哥做的。”容时跟在她身后,“他做饭可好吃了,妈你下次不用给我们带吃的,我们什么都有。”
江若清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欣慰也有心酸。
欣慰的是儿子吃得很好,住得很好,被人照顾得很好。
心酸的是儿子不再需要她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自己每天的节奏。
他在这个家里不是“被照顾的人”,他是“一起过日子的人”,他洗碗、拖地、整理房间,和段嘉树分担所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