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看着他的脸看了好久,久到阳光从床尾移到了床头,久到段嘉树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很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段嘉树看着容时,眼神从迷蒙慢慢变得清明而温柔。
“早。”他的声音有一点哑。
“早。”容时的耳朵红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容时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别看我。”
“为什么?”段嘉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因为我没洗脸,没刷牙,头发像鸡窝。”
“平时也这样。”
“平时你不看这么仔细。”段嘉树看着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红透了的耳尖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去做早餐,你再睡一会儿。”
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床,容时从后面抱住了他,脸贴在他后背上,声音闷闷的:“再待一会儿。”
段嘉树的手覆上容时环在他腰上的手:“不饿了?”
“不饿。”
段嘉树靠回床头,把容时拉进怀里。
两个人靠在床头,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
容时窝在段嘉树怀里,手指在他睡衣的扣子上画着圈。
“小树哥哥。”他叫他。
“嗯。”
“昨天晚上,你感觉怎么样?”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很好。”
“哪里好?”
段嘉树想了想:“哪里都好。”
容时的耳朵又红了,低下头继续画圈,画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其实我昨天晚上超级紧张的。”
“我看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你拿草莓的时候手在抖。”
容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今天大概是这辈子最好的一个早晨
他以为他藏得很好,以为把紧张藏在“草莓要选好看的”这个借口后面就万无一失。
段嘉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但不说。
不是不想说,是怕说了会让你更紧张,所以他选择安安静静地等着,等你准备好了,等你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