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容时看着她。
“没事。”江若清笑了笑,“你们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
两个妈妈在公寓里待了一下午,帮他们整理了衣柜、擦了窗户、给月季施了肥。
容时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会弄”,江若清说“你们会弄也没我们弄得好”,容时拗不过她,站在旁边看着她擦窗户。
段嘉树站在阳台上看着林夏给月季施肥,林夏一边施肥一边跟他说“这盆要多晒晒太阳,那盆浇水不要太勤”。
段嘉树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林夏说完以后抬起头看着儿子的脸,那张和段宏远很像的、冷淡的、但此刻很柔和的脸。
“嘉树。”
“嗯。”
“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林夏说。
段嘉树看着她:“哪里不一样?”
林夏想了想:“你小时候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妈妈以为你这辈子就这样了,现在你身边有小时了,你变得会笑了。”
段嘉树没有说话,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手指微微蜷着。
“妈妈很高兴。”林夏笑了,拍了拍他手臂上的灰尘。
傍晚两个妈妈走了。
容时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们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转回头看着段嘉树:“小树哥哥,你妈妈说你变了。”
“嗯。”
“你觉得你变了吗?”
段嘉树想了想,看着容时的脸。
晚霞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橘红色,那里面有阳台上的月季,有远处的城市,有段嘉树自己的倒影。
“以前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段嘉树说,“现在我知道了,在等你。”
容时的眼眶又热了,他走过去抱住段嘉树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段嘉树你完了,你以后得天天说这种话。”
段嘉树的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好,天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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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下旬,a城就下了第一场雪。
不是很大,细细的碎碎的,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撒盐。
容时站在教学楼的门口看着那些细小的雪花在灰色的天空中慢慢飘落,把手伸出去接了几片,雪花落在掌心里很快就融化了,变成一小摊水。
“下雪了。”他轻声说。
旁边有人走过来说了一句“好冷啊”缩着脖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