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舟没多想,点了点头,走了。
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校医院的病房是双人间,但隔壁床空着,所以只有段嘉树一个病人。
窗帘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飘动,浅蓝色的布料在空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容时剥了很喜欢
他把脸埋进手心里,手掌贴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要爆炸。
三个字。
就差那三个字。
如果他真的说出来了,会怎样?
段嘉树会怎么回答?
会说他“别闹了”吗?会说他“你搞错了”吗?会说“我们还是当兄弟比较好”吗?
容时不敢想了。
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害怕。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了橙色。
段嘉树换好药以后,校医出来了,对他说“可以进去了”。
容时鼓起勇气推门进去,段嘉树正靠在床头看书,见他进来,合上书放在枕头旁边。
“待了很久?”段嘉树问。
“没有,就站了一会儿。”容时说。
他重新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这次他强迫自己看着段嘉树的眼睛。
段嘉树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傍晚的光线下看起来近乎黑色。
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淡疏离,但此刻看着容时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很温柔的弧度。
容时不知道那个弧度是不是自己看出来的。
也许只是他太希望那是真的了。
“小树哥哥。”他深吸了一口气。
“嗯。”
“你昨天打球的时候,赵以璇给你送水,你为什么不接?”
段嘉树看着他,那目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不想接。”段嘉树说。
“为什么?”容时追问。
段嘉树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