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印象,那时候他刚偷了母亲的救命钱去买摩托车,后来因为良心不安,去医院给母亲输了一次血,求个心理安慰。。
“对啊,就是那一次,你的血样被录入了器官捐献配型系统。我母亲查到了你,现你的各项指标和我的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七。"
"九十七。"
她重复了一次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在医学上几乎等于完美的供体。"
李向明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就那一次。
就那一次!
"不……不可能……你说你爱我的……你还怀了我的孩子……你说你想跟我在一起……"
李向明的声音开始变小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全身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流失。他的身体在抖,绑在束缚带里的手指痉挛性地蜷缩又伸开。
陈心蓝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到极致的平静。
"你在校门口遇到我,不是偶然。我调查过你们职高的放学时间,你经常开着你的鬼火在校门口炸街,时间点很好找,我专门挑了那个时间段出现在你面前。"
李向明的下巴在打颤。
"在那之后你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安排之下,所以你以为王建为什么那么巧出现在你身边?你以为你在棋牌室赢的那些钱是从哪来的?你以为你的赌债是怎么欠下的?你以为我一个身价千亿的千金大小姐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图你啥?"
"你……你……"
"你欠下的每一笔债,你输掉的每一分钱,你走投无路的每一步,都是我安排的。"
陈心蓝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包括你那个所谓的朋友王建。他也是我的人。"
李向明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王建——那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带他去赌场,教他怎么玩牌,借给他钱,一步一步把他往深渊里推。
每次他输光了,王建都会说"没事兄弟,再来一把,这把一定能翻本"。
全是假的。
全他妈是假的。
"不可能……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你还生了我的孩子……那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啊!"
"你可以理解为找个乐子呗,还有就是那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陈心蓝打断了他。
"孩子是我的。只属于我。她身上流着你的血只是因为诅咒。。。。。。。。算了,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她微微侧头,看着李向明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你这一辈子,唯一做过的一件有意义的事,就是你在医院因为良心不安给你濒死的母亲输血的那次。"
李向明的眼眶红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恐惧和绝望像两把钳子同时夹住了他的心脏。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开始哭了。
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从那张瘦削丑陋的脸上淌下来。
他拼命挣扎,病床被他扯得在地面上滑动了几厘米,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求求你……陈心蓝……求求你放了我……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消失……我滚得远远的……求你……"
"还有个更好玩的,我们带着一笔钱去找那个和你断绝关系的父亲,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宁可不要钱,也要看看你临死前可悲的模样,喏,你看看窗外呢。"
透过一旁手术室的观察窗,他看到了当年和他断绝关系后三年没见的父亲,此时满脸沧桑的他正盯着手术台上的李向明,眼里都是兴奋的光芒,听不到声音,但是看口型似乎再说,杀了他!
杀了他!
”。。。。。。爸“李向明彻底绝望
陈心蓝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父亲也是像你一样的人。"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一个垃圾,一个败类。一个被诅咒。。。。。。。。强塞给我母亲的人渣。"
"我母亲这辈子被他毁了。她恨他,恨了一辈子。"
"我不会让我的女儿也经历同样的事。"
她转头看向那个金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