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吧。"
金医生点了点头,将注射器的活塞缓缓推下。
淡蓝色的液体顺着输液管流进李向明的血管里。
"不——不要——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李向明疯了一样挣扎。他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病床被他扯得咣咣作响。两个护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牢牢固定在床上。
液体进入血管的瞬间,他感觉到了。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手臂上的注射点开始蔓延。
不是普通的麻药那种从痛到不痛的感觉,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东西——他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失去控制,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的手指先不动了。然后是手腕,然后是前臂。冰凉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从四肢往躯干涌。
"你……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话已经开始含糊了。舌头变得沉重,但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陈心蓝看着他。
"这是特制的麻醉剂。德国一家实验室专门为我配制的。它能麻痹你所有的痛觉神经和运动神经,但保留你的意识。"
李向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也就是说,你会清醒地感受到整个手术过程,但不会有任何疼痛。"
"你会亲眼看着他们打开你的胸腔。"
"亲眼看着他们取出你的心脏。"
"然后看着那颗心脏被放进我的身体里。"
李向明的嘴大张着,喉咙里出一种不像人声的嘶吼。
"不——!!!"
那声嘶喊撕裂了整个手术室的空气。
监护仪上的数据剧烈跳动,心率飙到了一百八。
他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布满血丝的白眼球环绕着已经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
但药物已经生效了。
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一具清醒的尸体。
他的嘴还能动,声带还能震动,但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他被死死地钉在病床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陈心蓝——你这个疯子——你不能这样——你不能——"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因为药物麻痹了声带,而是因为他现自己在哭。
嚎啕大哭。
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淌满了整张脸,嘴巴咧开到了极限,那种丑陋的面孔上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绝望。
"我不想死……求你了……我不想死……我才二十岁……我不想死……"
这是李向明在人世间出的最后一句悲鸣。
"叮。"
清脆的一声。
Beginnderoper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