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踩着油门,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笑意:“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银勾在后座“啧”了一声,伸手把吉祥往后拉了一点:“你别听他瞎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不是好东西,那是现代文明的精华。”宋归一瞥了一眼后视镜,目光落在还缩在窗边的獾雀身上,“獾雀,你跟我玩呗?过山车和跳楼机,可带劲了。”
獾雀刷过视频,知道那是什么,但那股子好奇心还是压过了恐惧,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行。”
他话音刚落,尤魅了眼睛都没睁,手已经准确地掐在他胳膊上:“玩什么玩?坐个飞机哭了一路,还去过山车?你是想在上面再哭一回?”
“我那是生理反应!”獾雀不服气地犟回去,“再说了,我要是能从上面下来,那以后什么也不怕了!”
“你现在就什么也不怕了?谁在飞机上抓着我喊‘姐我们是不是要掉下去了’?”
“我又没坐过飞机我哪知道安不安全,会不会掉下去啊!!”
“那你还去过山车?”
“我去!我就去!”
“你敢去我就把你行李箱扔出去!”
“你扔!里面都是我拿银勾的!”
银勾:“???”
吉祥笑得倒在座位上,尤魅了连骂带笑,獾雀脸红脖子粗地跟她争了一路,银勾在后面一边护着吉祥一边用一种“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看着窗外。
宋归一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车人,嘴角弯着,好一会儿没压下来。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他刚打开后座门,吉祥很幸福
“呕——”
獾雀扶着垃圾桶,吐得撕心裂肺,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刚才从跳楼机上下来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魂还留在半空中没跟下来,身体先着地了。
宋归一靠在旁边的长椅上,就着沈既白的手吃着西瓜,语气拉得又长又懒:“你不行啊,獾雀。”
獾雀抬起惨白的脸,想要回嘴,但一张嘴又是一阵翻涌,只能闭着眼冲他竖了个中指。
尤魅了站在旁边,手拍着他的后背,恨铁不成钢:“早跟你说别去了,你偏不听,非要逞能,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我……我那是……”獾雀气若游丝,“我只是想试试……”
“试试把自己试进垃圾桶里是吧?”
“姐……我可是你弟弟……我人都快没了你还骂我……”
“没了正好,省得你明天还要作死。”尤魅了把水拧开塞到他手里,“喝水。”
獾雀颤巍巍地接过水,喝了一小口终于缓过来一口气。他抬头看向宋归一,目光幽怨:“宋归一你大爷的!”
“你不是也没拒绝吗?”宋归一咬了一口西瓜,“我还特意问你了,你自己点头的。”
“我点头是因为我以为那东西跟秋千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