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整个人瞬间清醒,他靠在阳台的墙上,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沉了几分:“等一下,吉祥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那边背景音很吵,像是在机场大厅,还有一个女人正在喊谁“别乱跑”的呵斥。吉祥的声音混杂在其中:“我和银勾,还有魅姐他们——都在!我们在京城!刚到!”
宋归一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拉扯声,然后尤魅了的声音切了进来,带着一种被吵得头疼又不得不撑着的疲惫:“喂?听得见吗?”
宋归一松了口气,声音从低气压慢慢回暖:“魅姐,你们在哪?”
尤魅了攥着手机,喘了口气,语速又快又急:“京城,刚到机场!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谁知道这里太大了,这三个小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你快过来帮我一把!”
电话那头又传来她中气十足的一声吼:“银勾!把吉祥扯回来!别让他乱跑!”
宋归一隔着屏幕都能听见吉祥被拎住后领时发出的“哎呀”声。他正准备说什么,又听见獾雀的声音从背景里传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姐……我好像上天了……”
宋归一嘴角抽了一下,忍住笑,声音认真起来:“你们别乱跑,找个显眼的地方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他推门进屋。
沈既白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微微歪着头看他,眼神还带着刚醒时那种柔软的雾蒙蒙,声音轻轻的:“是谁?”
宋归一走过去,俯身在沈既白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吉祥他们来了。我去接人,你在家等我。”
沈既白点点头,掀开被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那我去厨房准备一下,这个时候应该也饿坏了。”
宋归一点点头,换好鞋,临出门前又折回来,从门框边探进半个身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沈既白正从冰箱里拿鸡蛋,偏头想了想:“给我带一份布丁吧,想吃点甜的。”
“好。”
车子一路开到机场。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尤魅了。她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整个人像是刚打完一场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肩上的包带滑下来一半,肩上还趴着一个身强体壮的獾雀。
獾雀正把脸埋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塌塌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重伤。
银勾站在旁边,手臂牢牢环着吉祥的腰,像一只警惕的鹰一样用目光扫视着周围每一个行人。而吉祥,完全不受影响,垫着脚、伸着脖子到处看,眼睛亮得像两颗小灯泡,把机场里的一切都当成了新奇展览。
他眼尖地看见了宋归一,立刻挣脱银勾的胳膊,又喊又跳:“宋归一——!我们在这儿!”
宋归一走近,伸手接过尤魅了手里那个快滑到地上的行李袋,又顺手把獾雀从她肩膀上扯起来一点,让他至少能自己站住:“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獾雀不舒服?”
尤魅了长长地叹了口气,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别提了,这小子第一次坐飞机,全程都是这副模样。起飞那一下差点把我的手掐紫。”
獾雀抬起脸,脸色发白,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声音还在发颤:“我再也不坐飞机了……”
宋归一勾了勾嘴角,没接他的话,转头看向吉祥。吉祥正踮着脚往他身后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宋归一帮他们把行李塞进后备箱,一边拉车门一边说:“吉祥,你又胖了,个子倒是没长,圆滚滚的。”
吉祥立刻炸了,嘴巴一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宋归一!一年不见,你这张嘴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宋归一扬了扬下巴,带着一点儿欠揍的得意劲儿:“我这叫实话实说。”
吉祥哼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又凑过来:“那你跟我说说,这一年你都在干嘛?你是不是偷偷变厉害了?”
“当然变厉害了。”宋归一帮他系好安全带,顺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不然怎么敢来接你?”
车里很快热闹起来。银勾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臂一直搭在吉祥的椅背上,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
尤魅了靠在后座中间闭目养神,獾雀压着她,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虚了。
吉祥扒着车窗往外看,看着高架桥上密密麻麻的车流,看着远处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楼,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地方真的好大……和我们那边完全不一样。房子都好高啊,比山还高。”
宋归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明天我带你们去游乐园玩吧?有那种特别刺激的项目。”
吉祥果然上钩了,凑上来问:“什么叫刺激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