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很意外?前几天和蚩月正面硬拼了一场,被她养的剧毒蝎子咬中右手。蛊毒扩散太快,我只能砍了。”
话音未落,獾雀红着眼眶,不顾腿伤挣扎着扑过去,一头撞进尤魅了怀里,埋着头死死不吭声,压抑的颤抖从脊背蔓延开来。
尤魅了被他这一撞,身形踉跄险些栽倒,她强撑着稳住身子,抬手用仅剩的左手轻轻拍着獾雀的后背,长长叹了口气:
“我没事,不过断了一臂而已,死不了。”
“吉祥我拼死带出来了,银勾那孩子被蚩月下了疯药,现在像条疯狗,见人就咬,我只能暂时把他锁在暗室里。”
她眼底掠过一抹冷戾,嗤笑一声:“至于蚩月,被我打成重伤,至少要躺上几日,才敢出来作乱。”
宋归一的视线重新落回呆滞的吉祥身上,缓缓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
“吉祥,要不要吃糖?”
吉祥空洞地看向他,眼珠缓慢转动,却依旧没有情绪。
宋归一撕开糖纸,把奶糖放在他冰凉的手心。
吉祥垂眸盯着掌心的糖果,指尖一动不动,依旧是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宋归一站起身,开门见山:“沈既白的消息呢?”
尤魅了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嘴唇动了动,沉声道:“进屋说。”
獾雀慢慢松开怀抱,沉默着走到屋檐下,挨着吉祥坐下。
一个呆呆傻傻,一个满心沉重,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笼罩在压抑的气氛里。
一踏入屋内,尤魅了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再也撑不住,猛地捂住胸口,一口暗红的鲜血直直呕了出来,溅在地面。
方才在外面,她全程强忍着内伤,不敢让獾雀看见。
宋归一见状立刻上前,伸手扶住她,让她坐在木椅上。
尤魅了抬手擦掉嘴角血迹,抬眼直直看向宋归一,语气沉重又严肃:
“这一仗,会难到超乎想象。宋归一,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宋归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坚定地点了点头。
尤魅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满是沉重的告诫:
“沈既白被蚩月直接囚禁在蛊池深处。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之后,他就会被彻底炼制成人蛊,届时失去神志,失去人形,沦为蚩月可以随意驱使的活傀儡,再也找不回原来的他了。”
屋外,獾雀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卷泛黄的羊皮纸,上面古老晦涩的纹路依旧看不懂,他正失神发呆,一道苍老佝偻的身影缓缓覆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