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直往里,就是蚩家的老巢。你绝对不能在外围围堵,一旦开战,会牵连无辜的熟苗百姓。”
宋归一微微眯起眼,没有说话。
一路通行无阻,杨子早就带着人手守在必经路口。
远远看见浩浩荡荡十辆大车驶来,杨子直接看呆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车子稳稳停下,宋归一率先下车,身后越野车陆续开门,一群身形高大、气场凛冽的黑衣人整齐落地。
杨子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宋归一抬声吩咐:“车子开不上去,你们找一处视野好、易守难攻的地势,搭建临时营地。挑几个人,把枪支装备搬上山。”
黑衣人立刻应声,从最后面的大车上搬出工具,动作利落,组装速度飞快。
不过片刻,一座坚固的集装箱式临时营房便搭建完毕。
杨子站在一旁,心里只剩震撼:
这就是山外人吗?
为什么…莫名觉得可怕…
獾雀右腿打着厚重石膏,根本没法攀爬山间崎岖的土路,两名黑衣人小心翼翼合力将他抬上山。
刚落地站稳,他敏锐扫过四周,心头猛地一沉。
兄弟们少了一大半。
宋归一迈步走在最前,视线穿透错落的木屋,远远就看见吉祥孤零零坐在屋檐下。
少年整个人呆呆僵坐着,仰头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像一具丢了魂魄的空壳。
宋归一蹙紧眉,快步上前低唤一声:“吉祥?”
吉祥像没听见一般,眼珠都未曾转动分毫,依旧愣愣望着天际。
宋归一蹲下身,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对方依旧毫无反应,整个人麻木呆滞。
这时尤魅了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把他从蚩月手里救出来时,就变成这样了,丢了神志,整日浑浑噩噩。”
宋归一一抬眸,一怔。
尤魅了空荡荡的右侧衣袖无力垂落,右臂赫然已经没了,脸色惨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浑身透着劫后余生的虚弱。
尤魅了瞥见他怔愣的神色,反而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