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火不知道什么做的,少年人跑得那样快,居然没有灭掉,反而明亮得堪比天上星,照亮少年明媚的脸庞。 一路上,景瑎都在想:阎济收到他的礼物的,一定会惊喜的吧。 这个认知让他激动得头皮发麻。 有的时候,不只被人爱着才会感到幸福,去爱人也会。 阎济等到的,便是朝他奔跑来的景瑎。 莲花灯将人来路的廊桥照得明亮,却不及少年人的面庞。 景瑎眉眼弯弯。 是朝他奔赴而来的。 最明亮的也不是他手中那盏琉璃灯,而是小瑎的眼睛。 阎济一时失了神。 “阎济!” 景瑎从很远的地方就朝他挥手,然后一路的小跑,将手里的琉璃灯提得高高的,照亮自己兴奋的小脸。 他终于跑到阎济面前,气息带着微喘,将整盏琉璃灯珍而重之地塞到阎济面前,一字一句说道: “阎济,生辰快乐!” 阎济的眼神愣愣的放在人的眼睛上,听到灯芯的一声脆响,才低头看见了传说中隐藏了很久的“礼物”。 ——琉璃罩着烛火,上下被撺金丝泛着金属光泽的器皿包裹着,上面还飘出几缕淡淡的梨花香…… 阎济面色微怔,仔细看去,只见那外面的金丝被掐成了一只狸奴和几朵花朵,虽模样不甚精细,但十分传神可爱,一如现在景瑎那双亮晶晶的眼。 景瑎期待着,像在等待夸奖的猫儿似的。 “祝阎济二十三岁生辰快乐,愿岁岁有今日。” “喜欢吗?” 平常到在普通不过的祝福语,从景瑎的嘴里说出,总带着最不可多得的真意。 阎济几乎醉了。 好像这是一场梦,他轮回无数次都不敢做的幻梦…… 有朝一日,他居然能听到小瑎祝他生辰快乐吗? 那也不算活一遭了。 他声音干涩,苦了那么久,竟不知骤然品尝到甜味,也会有些难以分辨。 “……喜欢。” 喜欢二字,珍之重之,力有千钧。 想来他无数次轮回,便是靠这一点喜欢支撑下来的。 …… 景瑎笑眼弯弯。 “那我送你。” 他从来没有见过阎济怔愣惊喜的样子,如今见到了,心中泛出细细密密的甜。 一切努力没有白费,景瑎想,他做的东西,阎济果然很喜欢。 想到这里,他主动握住阎济的手,感受到男人炙热的体温,先是被烫了一下,但他也只顿了那么一下,然后坚定地握住了阎济的手。 心中的一个念头膨胀数倍,将他的一片赤心热肠充盈起来,人都有些飘飘然了。 景瑎看着阎济,视线没有半分偏移,直白得坦然。 他想,他是喜欢阎济的。 与什么任务,什么剧情都不相干,又或者说,那些个劳什子剧情任务反而干扰了他的判断。 他早该喜欢阎济了。这是心之所向。 景瑎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好像和心中某一处地方达成了感召共鸣,震得他心口一片酥麻,像是灵魂终于找到归处—— 再也不会流离失所了。 景瑎恍然开朗。 他的表情从扭捏害羞,突然变得从容许多,即使动作还有点生涩,但却再也不会纠结。 他开口道:“我听闻生辰这天,是要许愿的,许下的愿一定能实现。” 阎济看来,他又没死成的第三十一天 连着劳累好几日,将东西送出去,心中才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夜月流星静谧无边,景瑎挨着男人肩膀,渐渐就犯困得阖上眼睛。 梨香迷人,是他常用的那种,伴随着阎济身上的熏香,靠在阎济怀里,再舒服也不过如此了。 安稳入睡后,美梦一场。 阎济低头看向少年头顶的发旋,勾唇浅笑。 小瑎双手还抓着他的手掌,呼吸平缓。 阎济在人的脸颊肉上浅浅地亲了亲,动作轻缓地将人抱起,往回走。 眼神示意德水下去准备,将人安安稳稳地抱到了景瑎的暖阁中。 阿墨阿砚在院子里等着,就见他家王爷抱着小侯爷回来了。王爷身形高大,衬得小侯爷小小的,一条胳膊就将人抱在怀中,另一只手还握着那盏琉璃灯,眉目间是罕见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