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林晓拍板,“明日开始你先试工三天,干得来一个月一两银子,干得好有提成,不包吃住。” “另外,还配两个助理,你要是一起承包了,一个二两。” 周小虎眼睛一亮,霍地站起来:“谢谢东家!” “别急着谢。”林晓竖起一根手指,“丑话说在前头,喝酒误事、翻车摔了货、误了时辰,照价扣。” “规矩我懂!” 周小虎拍了拍胸口,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转身往外走时步子都带着风。 人出了院子还能听见他跟煤球打了声招呼,中气十足。 林晓收回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的招聘告示上,伸手把它抽回来:“得,省纸了。” 沈清舟看着他,眼尾微微弯起来。 可怕! 今天是个雨天。 林晓其实很喜欢雨天,尤其是这种淅淅沥沥的小雨天。 再配上远处的山景,当真是绝美。 古时的气候还没遭到破坏,始终循着四季本该有的模样:春暖,夏热,秋凉,冬寒。 盛夏一过,天气便没那么炎热了。 尤其是早晚,已经带上了凉意。 这场雨更是彻底,直接把连日的暑气都蒸腾干净了。 一大早,林晓便斜斜靠在窗边的窗台上,半敞着领口吹风。 他如今身孕快六个月了,原本清瘦的身形腰腹早已隆了起来,行动间总带着几分慵懒的沉缓。 这时,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林晓没回头,光听那节奏就知道是他家小相公。 那人身上带着外头雨雾的凉意,轻手轻脚走过来。 靠近的时候,把浸着自己气息的外裳轻轻搭在林晓肩头,指尖顺着领口往里拢了拢。 生怕凉风钻进去,冻着他和肚子里的小家伙。 下一瞬,温热的胸膛就牢牢贴了上来。 沈清舟从背后轻轻圈住他,手掌顺着腰腹的弧度慢慢往下,虚虚托住林晓隆起的肚子,指腹还轻轻蹭了两下。 刚蹭完,掌心里就猛地被顶了一下。 小家伙像是察觉到了父亲的触碰,在肚子里狠狠动了一下。 接着又咕噜一下翻了个身,连着顶了沈清舟掌心两三下。 沈清舟低笑出声,笑声欢快悦耳。 他凑到林晓耳边,热气混着他身上的气息扑进林晓颈窝:“小东西比他爹还心急,一大早就急着跟我打招呼?” 林晓忍不住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后背贴着沈清舟结实的胸膛。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莫名满是平静与安心。 他伸手覆在沈清舟手背上,指尖扣着他的指缝,感受着掌心里小家伙一下又一下鲜活的动静。 “感觉他月份越大越闹腾,有点太活泼了,咱们两人也没人是这么欢脱的性子啊。” 沈清舟低笑,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 自然是不敢说哥儿的性子本就有那么点欢脱的成分在。 眼下小家伙还没出生,只能先哄着点身边这个大的。 沈清舟轻抚着他,心情愉悦道:“欢脱点好,家里以后铁定热闹。” 鸡飞狗跳的热闹!? 林晓想着那场景,顺着他的话回道:“只怕太热闹。” “那怕什么,咱们家如今人多,四个大人还看不过来一个娃娃?” 林晓想了想,倒确实是这个道理。 如今家里人多了,小家伙就算再闹腾,四个大人带一个小的,铁定没问题,便就宽心了。 沈清舟又抱了一会儿才将人放开。 从旁边的梳妆台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里头躺着一支素银攒花簪,簪头还坠了颗圆润的小珍珠。 “当时我第一眼一见着它时,就觉得特别合适你,你头发长了,天热挽起来凉快。” 说着放下锦盒,抬手给林晓重新梳整半散的头发。 小心翼翼挽了个松快的发髻,把银簪插好后,指尖还不忘顺着林晓的颈侧摸了两把,引得林晓轻轻颤了颤。 “手都冰透了还不老实。”林晓嘟囔着,却没推开他。 沈清舟顺势把人抱进怀里,鼻尖蹭着林晓发顶的软发。 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人、掌心底鲜活的小动静,只觉得胸腔里胀得满满的,全是化不开的软意。 他哑着嗓子在林晓耳边说:“林晓,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想要的全都在这儿了。” “你在我身边,小家伙也好好的,这样的日子,比我当年梦寐以求的金榜题名,还要好一万倍。” 林晓笑着回头,踮脚蹭了蹭他的下巴,主动仰头吻了吻他泛凉的下颌。 窗外是雨打青砖的淅沥声,屋里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掌心相贴的温度。 安宁又温热,连风都裹着甜意。 没多久,陈贵便来唤人,早膳已经备好,请两人过去用膳。 下了半日多的雨第二日是个大晴天,也是个好日子。 这日是顾家正式应允王家托媒提亲的日子。 消息是中午顾母来到坊子后,亲自跑账房来告诉林晓的。 她站在账房门口,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东家,今日上午,二柱家托了隔壁村的孙媒婆来,八字合过了,上上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