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怀里的人呼吸匀沉彻底睡熟,沈清舟才轻轻抽出被他枕着的手臂。 怕他着凉,给人掖了掖被角,才轻手轻脚开门出去收拾方才那片狼藉。 揉着盆里的软垫,鼻端似还萦绕着那人身上甜软的气息。 方才榻上那一幕不受控制地撞进脑海。 心彻底乱了,满脑子都是林晓在榻上的样子。 甚至只觉得还不够—— 沈清舟,你是畜生吗! 明明方才已经顾着他的身子和孩子,忍了又忍退了又退。 可只要一想起那人泛红的眼尾、软得发烫的腰身…… 还有闷在褥子里那细碎软糯的呜咽,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就又窜上来,烧得他理智都快保不住了。 沈清舟闭紧眼,攥着布巾的指节绷得泛白。 连吸了好几口夜风吹散浑身的热意,才压下那点不守规矩的念头,低着头默默收拾妥当。 等轻手轻脚折回床上,林晓大概是睡沉了,无意识地就往热源边滚。 凑到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呼吸均匀地埋进他颈窝。 沈清舟僵着身子不敢动,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软和的睡颜,心头那点翻涌的燥热终究化成了一滩温柔。 轻轻在他发顶落了个轻柔的吻,收紧手臂把人护在怀里。 合眼沉入了满是甜香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心彻底乱了,满脑子都是林晓在榻上的样子。 甚至还是觉得不够—— 沈清舟,你是畜生吗! 沈清舟:(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你饶了我吧~ 转眼间,五月过去,六月也到了一半。 这一个多月里,赵慕云过得快活且自在。 原本要学做生意的事,早被他抛到了脑后,全被各种吃食占据了。 人更是三天两头往田里、后山跑,整个人晒黑了些,也比往日圆润了不少。 小少爷原本还担心自己长肉了不好看,被林晓一句“现在这样很可爱”便治愈了。 白言变得愈发成熟稳重。 小哥儿明明比自家主子还小两岁,操的心却比刚来时多了不少。 林晓也有了变化,面色比往日红润了不少。 夏季衣料轻薄,如今愈发显出隆起的小腹,整个人的孕相也更明显了。 沈清舟比之前更忙碌。 这一个多月里他前后去了五六次镇里、三次县里。 不光忙坊子里的事,似乎还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 只是他没说,林晓也就没有多问。 但坊子里的大小事务,沈清舟总会在二人躺下时抱着人,慢慢说给他听。 如今坊子里的事林晓已经彻底不管了,安安稳稳当起了甩手掌柜。 沈清舟早已把策划案理顺,已经在着手推进了。 林晓这期间只需要盯着赵慕云的出行安危,时不时整理小少爷从外头带回来的花花草草、野果山货就行。 这日傍晚,三人用完晚餐,白言去灶房收拾灶台。 赵慕云躺在摇椅上,看向林晓,问道:“晓哥儿,明日沈秀才是不是就回来了?” 林晓轻轻嗯了一声。 两日前,沈清舟启程去了县里,正是去给之前考察好的铺子签合同。 赵慕云摇着蒲扇,开口道:“行,那明日他回来了,我和白言就离开了。” 林晓惊讶地看向他,“你要走了?” 赵慕云点了点头,“那个……我得回去看看我爹爹了,等你生了小宝宝我再过来。” 他已经离家一个月了,虽然有寄书信回去,但他小爹爹该想他了。 而且,再不回去,赵家都要忘了还有他这个老幺了~ 林晓嗤笑出声:“行吧,是该回去了,等你把身上这肉减掉些再回来。” “我……”赵慕云哑然。 村里的伙食太好,怪他吗? 第二日,主仆二人上午便走了,林晓让顾里赶车将人送了回去,顺便去接沈清舟回家。 下午的时候,熟悉的马车出现在了村口。 林晓老早就站在坊子大门外等着了。 沈清舟下车第一件事便冲过去抱住哥儿的腰,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坊子里还有不少人,林晓也顾不上害羞,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肩头。 谁都没说话,抱了好一会儿,沈清舟开口: “夫郎,我好想你!这几日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人都瘦了。” 林晓老实承认:“嗯,没有你在家哄着,我吃饭都没有胃口。” 沈清舟心中一紧。 空荡了三日的心瞬间被这句话填满。 “是我的不对,我回来了,今晚我好好哄夫郎吃饭。” 林晓抬头,看向他,眼眸亮晶晶的:“沈清舟,好神奇。” “不知为什么,你的一个拥抱、一句关心的话语,就能让我心生欢喜。” 沈清舟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脑袋,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我也一样。” “夫郎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能触动我的心弦。” 等两人终于腻歪够了,这才牵起手,往里走。 进了屋他先扶着林晓坐好,才洗了手解开随身背着的青布褡裢,翻出个用油纸包得严实的小包递过来。 打开油纸,一股子清甜的桂花香漫出来。 “这是城里最有名的南货铺做的云片糕,你尝尝喜不喜欢。”说着就捏了一小块递到林晓唇边。 林晓张口接住。 松松软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正合他现在的口味。 沈清舟见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又捻了一块喂到他嘴边,才开口说起铺子的事。 “文书顺利签下来了,铺子就在文庙旁边的街上,虽然租金贵了些,但胜在地段好,来往的人流多。” “我已经跟牙子说好,过两日就叫工匠过去收拾铺面,再过半个月就能装修妥当。” 林晓静静地听着,油纸包里的云片糕不知不觉少了一半。 还要继续吃的时候,被抽走了:“少吃些,准备吃晚饭了,留肚子吃好吃的。” 林晓努了努嘴。 傍晚回到家,沈清舟进门第一件事就是进灶房,起火,给自家夫郎炖鸡汤。 鸡是让周玉去跟兰梦婶子买的。 林晓坐在一旁给两人摇扇。 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院子,自打赵家主仆二人走后,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 “倒有些不习惯了。”林晓笑道。 沈清舟盖上陶锅盖,伸手接过哥儿手里的蒲扇,接着摇了起来。 另一只手隔着衣料,轻轻覆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尚且微不可察的小生命。 没一会儿,陶锅里的水就借着灶火咕嘟咕嘟滚了起来。 鲜香气一缕缕往鼻尖钻。 林晓抬起搭在腿上的手,虚虚勾住他的手臂,整个人都往他这边靠。 这次两人分开了三天两夜,沈清舟心里的想念早熬得快要满溢出来,见人这般依赖,哪里忍得住。 他把蒲扇随手搁在灶边的台案上,胳膊一揽就稳稳托住了林晓的腰臀。 力道用得极巧,生怕颠着肚子里的小东西。 转瞬间,就把人安安稳稳放在了自己并拢的大腿上。 林晓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软乎乎嗔了句:“你、你干嘛!悠着些……” 话还没说完,一只温热的手掌就落在了他后颈。 带着薄茧的指节轻轻摩挲着那片软肉,沈清舟用拇指扣着他的后颈微微往下压,低着头就含住了他软润的唇。 全是攒了三日的想念,没有急色,只有细细的碾磨。 沈清舟托在林晓腰后的手一直没松,手臂贴得极紧,力道和呼吸里全是化不开的思念。 林晓没一会儿就被亲得浑身发软,整个人泄了力气往他怀里瘫。 “相公,你饶了我吧~” 哥儿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指尖只能攥着沈清舟衣襟的布料,蹭得人心尖发颤。 一吻落罢,林晓便不肯抬头了,把脸埋在沈清舟颈窝里。 鼻尖蹭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乖乖软成了一汪春水。 连带着温热的呼吸都蹭得沈清舟颈侧发痒。 沈清舟收紧胳膊把人搂得更紧,掌心顺着他的背慢慢往下捋,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口。 声音哑得全是化不开的宠溺:“两日不见,把夫郎想坏了对不对?” 林晓抿着唇,实在不想承认。 最终还是闷闷嗯了一声,又往小相公的怀里拱了拱。 指尖轻轻戳着沈清舟的心口软声说:“没有你搂着我睡觉,我两夜里都醒了三回。” 沈清舟听得心口猛地一软,翻着浪似的甜意裹着心疼涌上来。 又把人往怀里紧了紧,“是我不好,让夫郎受委屈了。” 掌心轻轻贴在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指腹温柔地打着圈摩挲,“我们小家伙也跟着爹爹想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