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立即眼尾弯起带了笑,嘻嘻道:“那就多谢相公了。” 他那字写得跟狗爬似的,实在拿不出手。 暖黄的油灯挑着软乎乎的灯晕,把一室映得格外温馨。 林晓清清脆脆的声音瞬间响彻屋里,沈清舟握着笔低着头,浓黑的发丝垂落在肩膀,纸上的字端正漂亮。 偶尔抬眼望向林晓的目光软柔得让人陷进去便不想出来。 夜风卷着一丝凉意吹进来,掀动纸页边角轻轻晃,人也清爽了一些。 就连落在地上的灯影都裹着甜甜的暖意。 院子里,赵慕云坐在石桌边,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眼睛直勾勾黏着书房那扇亮灯的窗。 “阿言,你说晓哥儿是不是太幸福了?” 白言的目光看向那扇亮灯的窗。 林东家如今的生活确实顺逐幸福,让人心生羡慕。 “沈秀才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这么拔尖的人,眼里心里全只有晓哥儿一个。” 事事都顺着宠着,换旁人哪有这福气? 说着赵慕云猛地坐直,“我以后找伴侣,就找这样的!” 不光要长得合眼,还得无条件宠着他,心里只能有他一个! 白言收回目光,给自家少爷续上半杯凉透的茶水,“少爷定会的。” 有老爷和郎君把关,自家少爷的另一半只会更优秀。 “林东家他本来就是顶好的人,自然配得上沈秀才这般待他。” 今日一路,他俩二人的故事,他没少听到。 这般鲜活通透的人,本就该得这样的好。 赵慕云摸着下巴想了想他俩苦尽甘来的故事,忍不住连连点头赞同。 白言偷偷瞄了他一眼,开口道:“其实少爷也不用羡慕旁人啊,陈公子他……” “停,打住,我现在很快乐。” 赵慕云及时出声,打断了白言没说完的话。 白言刚要再说什么,赵慕云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响。 他抬头往天上看,银亮的圆月都已经爬到了头顶:“都过去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弄宵夜了?” 再拖下去都到亥时了! 白言:“……” 听着这生硬的话题转移,他心里默默道:陈公子,小的我爱莫能助了,您自个儿加油吧~ 仿佛刚好接收到他的呼唤,书房里的说话声应声停下。 林晓伸着长长的懒腰,一脸累得发软的模样。 沈清舟停下手中的笔,看着案上写满字的十几张纸,不由得哑然。 当年他考县试,都没写过这么多内容。 林晓哪管他想什么,伸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就往外走,“走走走,弄吃的去,我都饿了!” 连桌上的纸笔都忘了收拾。 沈清舟由着他拽,低笑着反手扣紧了他的手。 没一会儿,院子空地上就架起了烤炉。 处理好的鸡裹了三四层新鲜荷叶,封好黄泥埋进热炭灰里焖着。 烤炉上架起铁网,串好的鲜肉、鲜菌挨个摆开。 林晓捏着长签慢悠悠翻着肉串,满脸惬意:“烧烤这东西,就得自己动手烤,吃着才够爽。” 赵慕云早就心痒得坐不住,闻言立马抓过一串五花肉凑上去。 认认真真学着林晓的样子刷油抹酱,末了抓起调料罐,撒上一层辣椒粉和胡椒粉。 滋滋的油声一响,浓郁的肉香混着调料味瞬间漫满整个院子,馋得几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等肉串吃了大半,泥炉里的叫花鸡也焖得差不多了。 林晓拍着手催沈清舟挖出来。 泥块带着热乎气敲开,裹着油浸鸡汁的荷叶一掀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压过了烤肉的味道。 金黄嫩软的鸡肉露出来,油顺着鸡骨往下淌,好不勾人。 等凉了好一会儿,沈清舟掰下油汪汪的鸡腿,吹凉了递到林晓手里。 林晓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 鸡肉嫩得脱骨,荷叶的清香混着腌料的咸香,连骨头都浸着味。 他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连连点头夸好。 赵慕云早就等不及,接过白言递过来的鸡腿就啃。 吃得嘴角沾了油也顾不得擦,含含糊糊地感叹,这叫花鸡怕是天上的仙肴也比不上。 啃到半饱,赵慕云靠背椅摸肚子,感叹这两日的日子不要太幸福! 林晓吃饱喝足,往沈清舟身边靠了靠,被人伸手揽住了腰,暖乎乎的人气裹着夜风。 只觉得这烟火日子,甜得漫进了骨头里。 小夫夫在一旁旁若无人地秀恩爱,赵慕云见状赶紧起身,催促白言收拾好回屋。 刚吃饱,这狗粮实在不宜再吃! 主仆二人把院子里的烤架放回灶房,熄了炭火,洗漱完后进了自个的屋。 再也不肯多再看院子里的两人一眼。 “我们也回屋?”沈清舟低头看着靠在怀里的哥儿,满脸宠溺。 林晓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笑道:“回屋。” 二人洗漱完,也回了屋。 房门一关,沈清舟立即从身后抱住了他,将人搂在怀里,手覆在他的腹部上: “小家伙是不是长大了一些?” 林晓将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抚摸着:“我天天这么吃,他能不长!” 沈清舟低低轻笑一声,此刻,无比期待这个小家伙的降落。 会是个小子,还是个软糯的小哥儿? 但不管是小子还是哥儿,他都喜爱,这是他和林晓的孩子啊! 林晓察觉到情况不对劲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已经顺着他松垮的中衣领口往里钻。 沈清舟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肩窝。 “夫郎,我们许久没亲热了~”背后的人说。 鼻尖蹭过那片带着皂角淡香的细腻皮肤,心口翻涌的暖意实在按捺不住。 他慢慢往那发烫的热源凑近,薄唇轻轻落下,在颈侧那片软肉上细细舔了一下。 林晓浑身猛地一颤。 孕期本就敏感的皮肤被这一蹭,麻意瞬间爬遍全身。 半分力气都提不起来,浑身卸了力就往后倒去。 沈清舟早伸手扣住了他的腰,稳稳将人托住,滚烫的气息扫过耳廓,低哑含笑的声音撞得人心尖发颤: “夫郎你好香。” 这一句话就把林晓最后那点矜持的抵抗磨得干干净净。 他浑身都软透了,歪着头蹭进沈清舟颈窝,软塌塌带着鼻音开口:“沈清舟,你别闹~” 尾音拖得轻轻软软,哪有半分抗拒的意思,反倒更勾得人心头发痒。 沈清舟绷得浑身发紧,越发过分地贴近哥儿。 低头吮住他的耳垂,慢慢地磨。 林晓受不住偏头躲开,手按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上。 半是妥协半是抵抗地说:“……白言和慕云都在呢。” 沈清舟闷笑一声,把脸埋进林晓颈窝,声音低沉发烫: “新院子的院墙厚,厢房隔得远,隔音好得很。” “夫郎要是怕被听见,待会儿轻声些就是了。” 林晓:“……”这说的是人话?! 沈清舟说完便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窗边铺着厚软垫的软榻。 林晓浑身软乎乎地,正欲抬手抵在沈清舟胸膛。 “那个,还…还未……” 沈清舟俯身下来,握住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指腹。 “夫郎宽心,我省得的。” 随后又弯下腰,轻轻吻了吻他的小腹。 “还是说……夫郎想要我此刻去院子里,冲冲那冰冷的井水?嗯?” 林晓噗嗤一声笑道:“谁让你去冲井水了,家中不是有温水?不是有浴房?” “可这心头之火,唯你能灭!” 林晓:“……”油嘴滑舌! 沈清舟鼻尖蹭着他的下颚来回摩挲,哑声撒娇道:“怎么办?” 林晓滚了滚喉咙,微微偏过头。 却被对方按在侧颈的大拇指硬生生掰了回来,力道强硬得很。 “夫郎放心,我有分寸。” 林晓:“……” 得到默许后,某人解衣的动作慢得磨人。 一室的暧昧浸在暖黄的灯光里…… 沈清舟全程攥着劲不敢妄动。 许久后,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吹散了些许甜腻的温度几味道。 等一切落定,他拿了温热的帕子细细给林晓擦干净,才把人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舒服是舒服,但累也是真的累。 林晓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蹭着他胸口嘟囔: “下次、下次再也不了……” 沈清舟低笑着低头吻他,把人搂得更稳。 “都听夫郎的,我乖乖忍着。”说完便开始哄怀里的人入睡。 其实都不用哄,林晓已经累得一沾床榻便合眸想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