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憋着笑,凑到他耳边用气声撩拨:“不就是招几个做工的,怎么,你还吃这群半大孩子的醋?” 沈清舟喉结滚了滚,手臂一收把人牢牢拢在自己身侧。 将他挡在外头人群的视线之外,抬眼扬声开口,语调淡淡带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 “坊子目前不招人,后续招人会在旁边公告栏贴出公告,挤在这里乱堵不成规矩。” 这话一出,吵吵嚷嚷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沈清舟把这边的事留给周妄处理,转身就半带半搂把林晓引到了办公室,躲开了满院子的目光。 办公室门一关,沈清舟就贴过来抱住人。 下巴稳稳搁在他肩头,带着点鼻音低哑着问:“夫郎怎么招这么多年轻小伙子,我都不够看了是不是?” 林晓被他温热的气息扫得颈侧泛起一层薄红。 指尖蜷了蜷,反手搭在圈着自己腰的手臂上,低笑着哄: “这不是坊子要扩产能,新收了那么多豆子,本来就缺人手,怎么就扯到够不够看了?” 沈清舟没松劲,鼻尖蹭过他的耳尖,还不轻不重咬了下他的耳垂。 随后,酸溜溜的语气都吹进了林晓领口: “一个个年纪轻轻,力气大得能扛一袋大豆子,眼巴巴凑过来喊你东家,我看着就碍眼。” 林晓笑得肩膀都在抖。 还看着就碍眼,自己明明目不能视来着。 真是一急啥话都往外蹦! 他故意微微扭了扭腰去蹭少年,语气勾人:“哦?那你哪里比他们强呀?” 沈清舟喉结狠狠一滚,径直将人抵在了门板上。 门板发出一声“砰”的闷响。 他掌心护着哥儿的后脑,低头便含住那柔软的唇角,咬了咬,声音哑得能勾出火来: “哪里都强,晚上夫郎躺好了,我慢慢给你试,看我够不够格。” 这话刚落,门外就传来周妄敲了两下门板的声响: “东家,沈哥,人都打发走了,我让大家后续留意公告栏,坊子有啥大事都会在那里告知。” 林晓惊得吓一跳,使劲推沈清舟的胸口。 沈清舟低笑着往门外应了一声“知道了”,将人锢得更紧。 趁着那人开口训斥前,低头吮住了哥儿发红的唇。 一声呜咽不知被谁吞入了腹中。 沈清舟得寸进尺,指尖顺着哥儿发软的腰线往下滑,滚烫的温度熨得人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林晓的力气早就在这个缠缠绵绵的吻里耗得干净,后背软软抵着门板,整个人都要往沈清舟怀里滑。 直到外头的脚步走远了,沈清舟才肯退开半寸。 指腹摩挲过怀中人肿得泛红的唇角,看着他眼尾蒙着水光的懵然模样,喉结又狠狠滚了一圈。 低哑的笑声震得林晓耳廓都发酥:“早说了我哪里都比那些年轻小伙子强,夫郎这下信了?” 林晓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抬手狠狠往沈清舟胸口捶了一下,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咬着唇小声骂:“无赖!这里是办公室!周妄还在前头,你就敢胡来!” 沈清舟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扎扎实实,鼻尖蹭着他的颈侧,“那等晚上回了屋,关了门,我再好好给夫郎慢慢证明,我到底哪里比他们强。” 林晓:“……”重点抓对了吗?! 礼物 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林晓抚着自己有些发麻的唇瓣,始作俑者已被赶出去。 “这狼崽子,吃起醋来后劲也忒大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随便胡来!”林晓气气呼呼呢喃着。 以后不能随便惹这人,还好没把他嘴唇咬破皮! 他缓了好一阵,才收回了心思开始忙正事。 快到傍晚的时候,周妄进来,说二赖子找他。 林晓讶异了一瞬。 自从豆腐坊出了盗窃的事,林晓给了二赖子以工代赈、慢慢还债的机会。 可他只做了几日,便再也待不下去。 众人知道后明面上不说什么,背地里闲言碎语却没断过。 二赖子也清楚自己背后遭人戳脊梁骨,实在没脸再留,便找林晓辞了工。 欠下的债他倒是没赖,该还还是要还。 二赖子进来后,“扑通”一声跪在林晓面前。 “东家……你、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把日子过起来吧。” 他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声音哽咽。 抬头时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又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 “先起来。”林晓站起身,离开了座位。 二赖子起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紧抱了怀里的口袋才站稳。 他把麻布口袋递过去:“这是……这是豆子。” 林晓接过口袋掂了掂,约莫三四十斤重。 他抬眼看向二赖子,对方却垂下眼,不敢和他对视。 “哪来的豆子?” “昨夜我去邻村找我表舅借的。”二赖子低着头,“我表舅答应借我五十斤,等秋后收了粮我再还他。” 林晓点了点头,来处干净就行。 他把袋子放到一旁,抬眼打量二赖子。 此刻二赖子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比前段时间又瘦了整整一圈。 “吃过午饭了吗?”林晓问。 二赖子愣了一下,才讷讷道:“……没吃。” “跟我来。” 林晓转身往灶房走,二赖子迟疑了片刻,跟在了他身后。 灶房里正蒸着包子,满屋子白气蒸腾,案板上码着刚出笼的白面大包子,猪肉大葱馅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 林晓从笼屉里夹了两个包子盛进粗碗,又从锅里舀了一碗中午剩的粥,一并端给二赖子:“先吃吧。” 二赖子站在灶房门口,两只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才敢接过碗。 他蹲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上,低头咬了一口包子,跟着就不动了。 林晓看见他肩膀轻轻抖了两下,嚼了很久才把那口包子咽下去。 林晓在旁边静静看着,没说话,又往他碗里添了两个包子。 二赖子吃完四个包子一碗粥,站起来的时候眼眶依旧通红,整个人看着却没那么颓丧了。 他把碗送回灶房,走到林晓面前,声音有些沙哑:“东家……你上回说的那条路,就是养猪的事……还、还算数吗?” 林晓看着他。 二赖子垂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等着他的答复。 “算数。”林晓说,“跟我来。” 林晓带着二赖子穿过院子,走到北墙根下。 那地方原本是顾里堆放劈好的柴火的空地,后来豆腐渣多了,顾母和王氏便在边上砌了个小猪圈。 猪圈收拾得干净,食槽里还留着中午喂剩下的豆渣混米糠的饲料。 三头猪在圈里拱来拱去,看见有人来,立马哼唧着凑到槽边。 “豆腐坊每天产的豆腐渣,从前大部分用来做酱,剩下的就喂这三头猪。”林晓指着猪圈说。 “现在酱的产量提上来了,豆腐渣用不完,每天能多出来好几十斤,你拿去养猪,养四五头完全不成问题。” 二赖子站在猪圈前,看着那三头油光水滑的小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这猪崽子吃的、住的都比他好! “猪圈你自己搭,地方选你自家院子后头那块空地就行,坊子后面也有空地可用。” “对了,猪崽得你自己找,豆腐坊不包这个,但豆腐渣我按成本价供你,每天定量,先赊后还,等你的猪卖了钱再结账就行。” “发酵好的猪粪送回来给我当肥料,我按市价收。” 二赖子听得十分认真,脖子微微前倾,恨不能把每一个字都吞进去。 “还有一条。”林晓看着他,“养猪不是懒汉能做的活。” “一天两顿喂料,三天清一回圈,猪崽病了要请兽医,冬天得垫厚草,你干得了吗?” 二赖子闻言,立时改了站姿。 他微微挺直肩膀,两只手也不再绞在一起,垂在身侧攥了攥拳头:“干得了。” 林晓看了他片刻,又说:“要是觉得一个人压力太大,也可以找家里感兴趣的亲戚合伙。” 二赖子把这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林晓见他听进去了,转头喊了一声:“顾里!” 顾里从门房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绳子。 他个子高,往那儿一站就像堵结实的墙,二赖子不自觉往后缩了半步。 “顾大哥,你待会儿抽空教教他,怎么选址搭猪圈,食槽怎么砌,粪坑挖多深。” 顾里看了二赖子一眼,脸色说不上好,却也没拒绝。 他转身往后院走,走了两步回过头:“跟上。” 二赖子连忙抬头看向林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林晓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