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说过要教我织毛衣的。我还没学会。”
“妈,你说过我做的饭越来越好吃了。你还没吃够呢。”
白岑说不下去了。
她趴在母亲身上,哭了起来。
哭声不大,但很沉,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潇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的机械眼望着母亲的脸,蓝光微微闪烁。
过了很久,白岑抬起头。
她看着母亲的脸。
母亲的嘴角还是翘着的,像是在笑。
“她是笑着走的。”潇优说。
白岑点头。
“她去找爸了。”
她站起来,给母亲盖好被子,掖好被角。
然后她走出房间,走到客厅,站在窗前。
窗外,曙光林的金光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暖意。
能源塔的蓝光一闪一闪。
白岑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潇优走到她旁边,没有说话。
天黑了。
能源塔的钟声响了,整点,准时,悠远绵长。
钟声在夜色里回荡,传遍整座城市,传过曙光林,传过能源塔,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白岑听着钟声,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钟声准时,日子就踏实。”
现在钟声还准时,但母亲不在了。
她转身,走回母亲房间。
母亲还躺在床上,脸很安详。
白岑在床边坐下来,握着母亲的手。
手已经很凉了,但她没有松开。
她坐在那里,一夜没有动。
潇优也站在门口,一夜没有动。
天快亮的时候,白岑站起来。
她走出房间,给杨曙打了电话。
“杨曙,我妈走了。”
杨曙沉默了一会儿。
“白姨,我马上来。”
白岑挂了电话,走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开了,她泡了一壶茶,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坐在沙上,等着。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曙光林的金光从窗户涌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暖的。
杨曙来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衣服,眼眶红红的。
“白姨。”
白岑点头。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