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曙走进来,在母亲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走进去,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母亲的脸。
“白奶奶走得很安详。”
白岑站在门口。
“她是笑着走的。”
杨曙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白姨,我来安排后事。”
白岑点头。
“简单一点。她不喜欢大办。”
杨曙点头。
“好。”
他走了。
白岑回到客厅,在沙上坐下来。
潇优在她旁边坐下。
“你一夜没睡。”潇优说。
白岑摇头。
“不困。”
她靠在沙上,看着窗外的曙光林。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树冠上,金灿灿的。
她想起母亲昨天说的话。
“我在那棵树里。”
白岑站起来,走出连体楼,朝曙光林走去。
潇优跟在后面。
她走到那棵最高的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树皮糙糙的,但很暖。
“妈,你在这里吗?”
树叶沙沙响,像是在说“在。”
白岑靠着树干,闭上眼。
她想起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在连体楼里,织毛衣,针在手指间穿梭。
在厨房里,做饭,切菜,手法熟练。
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曙光林。
“你是个好孩子。”母亲说。
白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没有擦,让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像是在安慰她。
她在树下站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到西边。
她一直站着,没有动。
潇优也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傍晚,白岑回到连体楼。
杨曙已经安排好了后事。
明天上午,家族墓地,简单安葬。
白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