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上午,赵简之来报告陆中昨天晚上又去了一趟档案室。
“六哥,陆中在档案室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赵简之压低声音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郑耀先心里一紧“知道是什么吗?”
赵简之摇摇头“不知道。档案室的门关着,我们的人进不去。”
郑耀先沉默了一下。陆中去档案室,一定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是那份假的入党申请书,还是别的什么?
他必须搞清楚。
下午,郑耀先去找了徐秋影。徐秋影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关上门。
“徐科长,陆中昨天晚上去档案室了,你知道吗?”
徐秋影点点头“我知道。他来找我拿钥匙,说是要查一份旧档案。”
“他查了什么?”
徐秋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他查了三份文件。一份是你的,一份是徐站长的,还有一份是赵简之的。”
郑耀先眉头一皱“赵简之的?他查赵简之干什么?”
徐秋影摇摇头“不知道。但他在赵简之的档案里待的时间最长,差不多有一个小时。”
郑耀先心里涌起一股不安。陆中查赵简之,说明他不仅在查他,还在查他身边的人。如果陆中从赵简之的档案里找到什么把柄,就可以用来威胁赵简之,让他作证。
“徐科长,陆中拿走了一个信封,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徐秋影愣了一下“信封?什么信封?”
“赵简之说,陆中从档案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鼓鼓囊囊的。”
徐秋影的脸色变了“不可能。档案室里的文件不能带出去,这是规矩。陆中不可能不知道。”
郑耀先看着她“你是说,他偷了档案?”
徐秋影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如果他从档案室拿了东西出去,那就是偷。但我不确定他拿的是什么。因为昨晚我走的时候,把档案柜都锁好了。如果他从里面拿了东西,应该有撬锁的痕迹。”
郑耀先想了想,说“你能不能查一下,档案柜有没有被撬过?”
徐秋影点点头“我这就去查。”
徐秋影走后,郑耀先坐在办公室里,心里七上八下。如果陆中真的从档案室偷了东西,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很可能是用来对付他的。
一个小时后,徐秋影来了。
“郑组长,查到了。”她的脸色很凝重,“档案柜没有被撬过。但有一把锁的钥匙,不见了。”
郑耀先心里一震“什么锁?”
“装机密文件的铁柜子的锁。”徐秋影说,“那把钥匙一直由我保管,放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今天早上我现,钥匙不见了。”
郑耀先沉默了一下。陆中不仅偷了文件,还偷了钥匙。这个人,比他想象的更大胆。
“徐科长,你能查出来他偷了什么文件吗?”
徐秋影摇摇头“查不出来。铁柜子里的文件没有编号,只有戴老板和我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陆中打开铁柜子,把里面的文件翻了一遍,拿走了他认为有用的。”
郑耀先看着她“铁柜子里,有关于我的文件吗?”
徐秋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有。就是上次我给你看的那份便函。”
郑耀先的心沉了下去。陆中拿走了那份便函。这意味着,他现在手里有了一份戴笠亲笔写的文件,上面写着“可用,不可信”五个字。有了这份文件,陆中就可以在重庆大做文章,说戴笠早就怀疑郑耀先是共产党,但一直没有处理。
这对戴笠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把柄。对郑耀先来说,是灭顶之灾。
“徐科长,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他问。
徐秋影摇摇头“只有你和我。”
郑耀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徐科长,你为什么要帮我?”
徐秋影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觉得,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你在军统干了十年,出生入死,立了多少功劳?就因为戴老板的一句‘可用,不可信’,就要被当成嫌疑犯?这不公平。”
郑耀先微微一笑“在这个行当里,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徐秋影看着他,忽然说“郑组长,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