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弟也知道。”
“徒弟说交付时完整。”
顾怀山沉默片刻。
“他徒弟当时才六岁。”
韩执契把这项单独放到争议一边。
他不是来吵架的。
每当顾怀山能拿出一点具体说法,他就添一张待核纸。
拿不出来的,仍留在总数里。
顾怀山问“先说总数。”
“本钱、利息、转契费、十年催告费和保全费,共计三千八百九十六块下品灵石。”
山门外刚才还有人小声议论。
这一下全停了。
温扶摇问“万草堂的七百二十一块,在里面吗?”
“不在。”韩执契道。
“万草堂没有向百契行转债。”
许主验又问“赤石坪旧矿工的四百八十五块?”
“那是矿契随附旧薪,也不在。”
田小满刚算完一百多个月,又重新低头。
三千八百九十六。
七百二十一。
四百八十五。
加起来五千一百零二块。
她不算了。
把树枝折成两截,扔回竹屑堆。
“掌门。”
“嗯。”
“你以前每天都在欠钱吗?”
“没有。”
“多久欠一次?”
“缺东西的时候。”
“那不是每天?”
顾怀山看向山门。
新换的榫花了两文。
那两文已经记账,也已经付清。
他很少有这样能当日结清的时候。
田小满正在给新竹床削横闩。
她算了半天。
“一座矿每月三十一块。”
“要挖一百多个月?”
周谨道“矿钱还要先还矿工。”
“那就更久。”
顾怀山把七只箱子重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