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问“谁的?”
“早走了。”
“为何被扣?”
“接外务赔不起。”
“后来还了吗?”
“他们没还。”
顾怀山将欠条放下。
“我也没追。”
谢无恙坐在山门石阶上,没有凑近。
韩执契却从箱底抽出另一张。
“这一份,谢公子或许记得。”
纸上的日期是十年前深秋。
借款二百四十块下品灵石。
二十七张原契里最大的一笔。
用处一栏没有写明。
只盖着一家阵工铺、一家药铺和一家成衣行的收讫印。
谢无恙看了日期一眼。
“不记得。”
顾怀山道“不记得就别硬记。”
“我没问你。”
“那你也别看我。”
两人谁也没再说。
沈照夜看向那三枚收讫印。
同一天。
阵工、药材、衣被。
很像有人在短短一日内,把一座不准备收人的破宗门,临时收拾出一处能住伤者的地方。
韩执契把那份契单独压在桌角。
“这一笔有附契,稍后再谈。”
其余原契没有一张过八十块。
可每一张后面都拖着很多年。
第五年的十二块伤药,后来转成四十一块。
第七年的九块冬粮,因为债主换了两次,添了两笔查契费。
有一张借的是阵盘,不是灵石。
原物早在六年前就碎了。
价目证明却按如今同品新阵盘的价格折算。
顾怀山指着那张。
“当年是旧的。”
韩执契道“原契只写阵盘一面。”
“背后裂了一条。”
“有验旧印吗?”
“卖的人知道。”
“卖家六年前已经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