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绘的人也可以漏。”
“十二家宗门却没漏。”
周谨说完,两个人一起看向矿外。
十二宗的见证人都没有再放鹤。
他们在等。
排水闸不能直接拉。
锈死的铁环后面若压着水,一旦断开,墙脚的人最先遭殃。
顾怀山让人找来三根长绳。
一根系铁环。
两根系在矿道两边的承重柱上。
六名试籍弟子退到拐角,以昨日找路时的两人一组站位,逐一确认身后没人挡路。
谢无恙站在最末。
“若灯灭,别往前看。”
“按图走。”
周谨把自己补过七个岔口的矿道草图举起来。
这一次,图不是给他自己看的。
顾怀山隔着二十丈拉动长绳。
第一下,铁环没动。
第二下,只落了些锈屑。
第三下,石板后传来一声闷响。
所有矿灯同时向右一偏。
紧接着,浑水从墙脚渗出。
先是一线。
很快变成手指粗细。
水没有冲破墙。
沿旧排水沟往主道外流。
顾怀山等了一刻钟。
水势稳定以后,才让人继续拉闸。
石板一点点滑开。
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
湿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顾怀山刚要把矿灯送进去,谢无恙便抓住了灯柄。
“先系绳。”
“灯又不会跑。”
“人会跟着灯进去。”
谢无恙找来一根细绳,系住矿灯底座。
灯被缓缓放入洞内。
一丈,火苗还亮。
两丈,青光开始白。
到第四丈时,火忽然灭了。
洞里有风,却不是能让人呼吸的活风。
积了六年的腐气藏在低处。
方才若有人直接爬进去,未必有力气再退出来。
顾怀山把灯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