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通气。”
现成通风阵一块都没有。
许主验的人只负责检查,不替承接宗门出阵料。
田小满在七十丈外听见,扛着镰刀跑回来。
“外面那条排水沟有两截空竹。”
“以前是不是拿来引水的?”
空竹内壁全是泥。
洗净以后,一截从排水洞送进去,另一截接到矿道高处。
长度仍差三丈。
周谨把六盏旧矿灯的提绳全拆下来,接成一根长线,绑住自己的外衫。
几个人站在安全处来回拉动。
衣衫贴着洞口鼓起又落下,像一只不太会喘气的旧风囊。
每拉一百次,便重新放灯。
第一次,灯走到五丈熄灭。
第二次,七丈。
第三次,火苗在十丈外摇了很久,终于没有灭。
田小满守着排水沟,在石壁上刻水位。
水线每降一指,她便喊一声。
周谨把灯绳长度、风向和水位全补到矿道图上。
一个人写得慢。
另五个人便轮着拉那件已经沾满泥的外衫。
没人进洞。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
十二宗见证人站在矿外,没有催。
许主验也没有说青岚宗太慢。
废矿里活下来的人,从来不是最先把锤子砸下去的那个。
直到放进去的矿灯连续亮满两刻钟,顾怀山才准人靠近洞口。
沈照夜右腕又亮了。
金线这次没有往洞内伸。
反而贴着墙皮,勾出几道原本看不见的笔画。
像有人曾经在石壁上写过字,后来又用一层岩泥将它们封住。
顾怀山刮下一块泥壳。
下面不是天然石纹。
是一枚矿籍封印。
印中央的编号被人凿掉了。
四周还有三行残字
【青髓伴生支脉。】
【试采三……】
【暂封,待复勘。】
最后一行被一道黑色横痕划过。
沈照夜腕中的主笔金线正与那道横痕相互牵扯。
它不是被矿脉吸引。
是认出了被人从矿籍里划掉的内容。
谢无恙看见药线仍是白的,才松开按在沈照夜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