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大概?”
“他什么都会一点。”
程砺向台外看。
谢无恙站在净魔防线后。
与其他青岚宗杂务没什么区别。
察觉目光,他甚至往旁边让了让。
程砺只看了一眼。
重新抬剑。
他没有继续只用右耳听。
窄剑剑尖向下一垂。
轻轻贴住石面。
贺云舟下一步落地,细微震动沿问锋台传到剑身,再传进程砺握剑的手。
断耳以后,他练了很久才分得清这些震动。
重的是进。
轻的是退。
鞋跟先落,多半要转身。
前掌用力,则准备突刺。
贺云舟也看出剑尖在听。
他把脚步放轻。
只用前掌贴地。
第一步没出声。
程砺仍往左封。
贺云舟临时转右。
程砺慢了半步。
他的长剑终于越过窄剑,擦到对方腰间。
还没碰衣服,程砺已经以剑柄回撞。
贺云舟只得收剑。
第二次,他故意重踏。
石台震响。
人却留在原处。
程砺没有被骗。
“一次轻,一次重。”
他说。
“第三次通常真假一起。”
贺云舟问“你们问锋山都这么猜?”
“被人骗多了。”
“那挺辛苦。”
“比少一只耳朵省事。”
程砺说得平静。
贺云舟没再拿脚步试他。
新招用过两次,便已经成了对方能听懂的旧声。
之后十余招,问锋台上的剑声越来越乱。
贺云舟用剑鞘敲腰。
用鞋尖踢石。
偶尔让剑锋擦过地面。
程砺听见的声音多了。
判断却没有乱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