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砺没让。
窄剑沿剑脊滑下,再次切向左腕。
贺云舟用剑柄去撞。
两柄剑绞在一起。
他左腕本就肿。
硬扛一息,手指再次麻。
长剑差点脱手。
程砺在等这一刻。
窄剑上挑。
贺云舟的剑被挑起三尺。
他赶在彻底脱手前,用左手小指勾住剑穗。
长剑绕腕一圈,重新落回掌中。
程砺第一次露出意外。
“你左手练了多久?”
“三天。”
“不像。”
“以前右手受伤,也偷偷用过。”
“方才为何卡?”
“因为有人替我用过二十七次。”
这个回答程砺没听懂。
贺云舟也没解释。
他趁程砺说话,再次出剑。
没有去碰缺耳那侧。
正面。
两剑相撞。
当的一声。
程砺右耳轻轻动了一下。
贺云舟看见了。
他连出三剑。
第一剑重。
第二剑轻。
第三剑只用剑尖擦过窄剑。
三种声音。
程砺全接住。
第四剑到一半,贺云舟忽然以剑鞘敲了一下自己腰侧。
多出一声。
程砺的视线没动。
窄剑却向那道声音偏了半寸。
贺云舟真正的剑从中路刺进。
第一次擦破程砺肩侧宗袍。
很浅。
只断了两根线。
程砺低头看了一眼。
“耳塞谁给你的?”
“大师兄。”
“他知道听剑?”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