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招,他不再分辨哪一道是真。
直接看贺云舟左肩。
剑要动。
肩先动。
声音可以骗人。
骨头不会。
窄剑越过三道杂音,准确敲中贺云舟左腕。
这一次比第一剑重。
贺云舟虎口裂开。
血顺着剑柄往下流。
温扶摇在台下闭了一下眼。
“七十息。”
比她估的百息少了三十。
沈照夜问“还能撑?”
“能。”
“多久?”
“不知道。”
“你不是算过?”
“人会乱动。”
“伤也会。”
她手里捏着止血药。
防线不撤,送不进去。
贺云舟也没有看台外。
净魔砂把所有声音隔远。
二师姐有没有骂。
小师弟有没有喊。
掌门有没有在算退赛损失。
他全听不见。
只有自己左边的剑声。
还有程砺右侧那只耳朵,在等他下一次停顿。
贺云舟突然把右耳塞取了出来。
程砺道“不用了?”
“太安静。”
“不好?”
“容易听见假的。”
耳塞落地。
外面的声音仍被防线挡着。
他至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从两边回来。
下一剑,程砺攻左腕。
贺云舟提前退。
窄剑转肘。
他再退。
程砺第三次变向。
剑尖没有追手。
直取贺云舟脚下。
贺云舟低头的一瞬,程砺以肩撞上他胸口。
两个人同时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