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无言。
谢无恙挑开第二层黑膜。
这一次露出的,是旧供体方才那句
【谢无恙乃青岚灭宗旧案祸源。】
判词后方没有通向任何一张主审席。
墨线绕过问心台中央,钻入第九代审后颈的黑色笔帽。
辛照雪道
“这不是台上授意。”
“来自更深处。”
谢无恙用剑尖抵住笔帽边缘。
第九代审浑身一颤。
“会疼。”
谢无恙道。
“忍一下。”
“以前他们也这么说。”
谢无恙停住。
那人看着他。
眼里没有怨恨。
只是在陈述一件生过很多次的事。
谢无恙把剑收回半寸。
“那你想怎么取?”
第九代审愣了愣。
“我不知道。”
“拔,还是慢慢剥?”
“慢慢吧。”
“好。”
谢无恙换了一个角度。
年轻剑骨在断尘里低声提醒墨线位置。
一层。
两层。
黑色笔帽与血肉相连的地方被一点点分开。
那人疼得咬住衣领。
没有叫。
旧供体坐在证椅上,忽然问
“你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不记得。”
“一个字也没有?”
“没有。”
“那你墙上为什么留空?”
台下的人喘了口气。
“总觉得应该有。”
“空着,总比让问心台替我写一个好。”
后颈的笔帽被剥开一半。
压在底下的一道判词忽然松动。
【问心台录吏梁慎,私改死案一字,致使罪人逃脱。】
【判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