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恙低头。
“我现在面朝你。”
“……”
剑鞘里的声音有点恼。
“沈照夜,把剑转过来。”
沈照夜把断尘调了个方向。
年轻剑骨重新道
“黑石西侧。”
顾怀山问
“问心台哪边是西?”
孟听澜伸手指了一下。
谢无恙终于找到第三条墨路。
他没有用剑刃。
而是用剑尖挑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膜。
膜下压着的第一份判词露了出来。
正是第五议事使方才写下的新规。
【身份相冲之人,不得以活供推翻已归档死证。】
判词尾端原本连着第九代审的食指。
此刻却多出一道新线,通向第五议事使手腕上的“责”字。
“挑断旧线。”
辛照雪道。
“不要伤新线。”
谢无恙手腕轻轻一转。
剑尖从两道墨线之间穿过。
旧线断开。
第五议事使手腕剧痛,身体晃了一下。
判词从第九代审手背上消失。
完整落在他自己的腕骨上。
一字不多。
一字不少。
第五议事使低头看着。
“成了。”
辛照雪道
“承笔只是落笔。”
“决断者另有其人。”
“把回路一份份剥出来,责任就会沿来路回去。”
主审沉声道
“三千余份旧判若同时追责,问心台必乱。”
裴玄知道
“乱的是问心台。”
“不是责任。”
主审看向他。
“有些决断者早已死了。”
“死人不能答?”
裴玄知瞥了一眼证椅。
“你们方才还说,死人最适合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