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没有被打破。
只是被人用得干干净净。
正中主审走下座位。
他站在石洞边,看了很久。
“历任主审皆不知此事。”
台下那人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你们每次都这么说。”
正中主审脸色微沉。
“你见过历任主审?”
“没见过。”
“那你凭什么——”
“管子里听见的。”
那人抬了抬连着主审席的细线。
“你们第一次坐上去,都问台下是什么。”
“有人告诉你们,是镇台机括。”
“然后你们就不问了。”
正中主审的下颌绷紧。
“谁回答的?”
“上一任主审。”
“上一任从何得知?”
“再上一任。”
那人闭上眼。
“总有人比你们早知道。”
“所以谁都不用知道到底是谁放进来的。”
顾怀山忽然蹲下。
“你刚才为何敲?”
“疼。”
“以前不疼?”
“疼。”
“那为何今日才敲?”
台下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只疼。”
“今天看见字了。”
他抬起右手。
没能抬动。
手背上,新生的“责”字正一点点往腕骨里钻。
第二原字回到问心台以后,被他落款的旧判开始倒流。
三千七百二十一份。
每一份都在找落笔的人。
问心台把人找到了。
就在台下。
“我以前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他说。
“现在都知道了。”
“方才那个死人说,他畏罪自尽。”
“我手上就多了一句话。”
“他说遗卷是假的。”
“又多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