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数日子的竖线。
是八个人名。
前七个已经被黑墨浸透,只能看见零碎的偏旁。
第八个叫薛从简。
名字旁边刻着一句话。
【撑了十一年。】
第九处是空的。
没有名字。
只有半行歪斜小字。
【若有人开台,先告诉他,不要急着救我。】
顾怀山看完,没说话。
谢无恙低头看向那人的右手。
手掌已经与黑石长在一起。
手背上密密麻麻爬满金色细字。
有些是人名。
有些是案号。
更多的是判词。
【有罪。】
【废供。】
【不予采信。】
【畏罪自尽。】
裴照衡的名字也在上面。
就在食指第二节。
新刻的。
沈照夜的命债簿翻得很快。
【问心台代审活契。】
【身份第九代审。】
【本名已删。】
【官方命籍状态死亡。】
【实际状态存活。】
【经其落款之判词三千七百二十一份。】
【主动落款零。】
【因果承担者第九代审。】
沈照夜盯着最后两行。
“他没有主动写过。”
“为何责任全在他身上?”
第五议事使道
“判词必须经活人落款。”
他的声音比先前低了些。
“七十二年前,第一原字‘不’还在时,天律笔无法自行成判。”
“所以问心台下放了一个活人。”
辛照雪道
“原字被删以后,这个人为何还在?”
“因为自动落字可以伪造。”
第五议事使看向自己的手腕。
“但活人落款更难推翻。”
如今“责”字也回来了。
问心台没有停。
它只是把所有责任都压到一个被锁在台下、连自己写了什么都看不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