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主审道
“开掘问心台,可能损毁七十二年旧档。”
孟听澜问
“谁说要开掘?”
众人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也看了他们一眼。
“我?”
顾怀山道
“这种时候不看你,看谁?”
谢无恙把断尘连鞘递给沈照夜。
自己空着手走到血迹渗出的地方。
他先踩了踩左边石砖。
又踩了踩右边。
年轻剑骨的声音从断尘里传出来。
“下面有七道承重梁。”
“不要碰第三根。”
谢无恙道
“哪根是第三根?”
剑骨安静了一下。
“从我这边数。”
“你在剑里,哪边是你这边?”
“……”
沈照夜把断尘转了个方向。
剑柄朝主审席。
年轻剑骨道
“现在左边。”
谢无恙蹲下,指腹沿着砖缝摸过。
“你以前说话没这么麻烦。”
“我以前有右手。”
“这跟右手有什么关系?”
“有右手的时候,能指。”
谢无恙没再接话。
他在两块石砖相接处按了一下。
一缕极淡的剑气顺着缝隙渗入。
没有震响。
没有剑光。
石砖只是往上浮了半寸。
谢无恙两指扣住砖沿,把整块三尺见方的石板提了起来。
顾怀山探头往里看。
“下面有人。”
一股闷了不知多少年的气味从洞中冲出。
血。
潮湿的纸。
还有灯油烧尽后的焦苦。
主审席下没有机括。
是一间窄得无法转身的石龛。
一个人蜷在里面。
看不出年纪。
头垂到腰间,黑白掺杂,身上只穿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