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祝。
青崖门掌门。
从开审到现在,她只说过一句话。
旧供体改口时,她替孟听澜证明问心规则曾被临时修改。
此刻她拄着铜杖,往台外走。
主审看向她。
“祝掌门去哪里?”
“验人。”
“问心台尚未休审,见证人不得擅离。”
祝掌门停下脚步。
“哪条规矩?”
主审席前安静了一瞬。
黑金长笔抬起,想往空白处补字。
断尘剑鞘上的“不”字轻轻一亮。
笔尖距离石面还有半寸,再也落不下去。
旧字可以执行。
新字要有人承担。
祝掌门等了一会儿。
“没有?”
“那我走了。”
她的铜杖落在石阶上。
哐。
哐。
一路下台。
没有人拦。
主审身旁的第五议事使脸色沉。
“祝霁云,你是中立见证。”
“正因中立,才要去看。”
祝霁云头也不回。
“在这儿坐着,只能看你们给我看什么。”
她跨出问心台的最后一道石门。
同一时间,裴玄知掌下的家令忽然烫了起来。
沈照夜看见一缕黑线从令牌底部钻出。
细得像丝。
它没有缠向裴玄知。
而是贴着问心台石缝,一直游向外面。
“大师兄。”
谢无恙已经按住断尘。
剑没出鞘。
鞘里的年轻剑骨却睁开了眼。
“不用砍。”
他的声音从剑中传出。
“它在借血令找人。”
谢无恙两指压在家令边缘。
黑线像闻到血腥的虫,立刻向他指腹缠去。
谢无恙没有躲。
等它爬上第一节指骨,他才用拇指轻轻一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