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承着裴照衡的死判?”
“为何知道遗卷、闻砚、第二原字,也知道六年前我亲手删除记忆时说过的每一句话?”
“若这些都能伪造,台上这份旧供凭什么不能?”
主审道
“你在用一个未验活人,质疑归档死证。”
“我是在请你们选。”
裴玄知的声音低了些。
“你们若认他活着,便验他的身份。”
“你们若仍认他是死人——”
他把家令放在问心台的石面上。
那颗心跳顺着台面传开。
“按照你们自己的规矩。”
“死人供词,最易归档。”
“他现在正在改口。”
黑金长笔猛地一震。
台上的规则开始闪烁。
【裴照衡已死。】
【供词不得更改。】
下一行紧跟着浮出
【裴照衡身份未验。】
【活供不得采信。】
两个名字一上一下。
一个死人。
一个活人。
都叫裴照衡。
顾怀山看了半天,扭头问孟听澜
“这算什么?”
孟听澜道
“算他们还没想好该让哪个裴照衡闭嘴。”
“哦。”
顾怀山点点头。
“那就是两个都嫌吵。”
主审没理他。
“台外之人若要验明正身,须亲至问心台。”
裴玄知的脸色彻底冷了。
“他不能进入一里之内。”
“为何?”
“因为你们的卷上写着他六年前已经死了。”
裴玄知道。
“一旦进入死判范围,旧判立即执行。”
主审淡淡道
“既要验身,便要承担验身的规矩。”
辛照雪忽然开口
“这不是验身。”
“这是让证人先死一次,再看尸体像不像档案。”
右侧旁听席上,持铜杖的女掌门站了起来。
她是今日两名外宗见证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