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罪该不该死?”
他终于主动把这个问题接回手里。
问心台上的风再度停住。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脸色苍白,病得仿佛随时会倒。
可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稳。
“裴玄知。”
“你今日问逆命者该不该死。”
“那我也问。”
“十年前,我若不斩命。”
“青岚宗七十二人死。”
“我若斩命。”
“我成逆命者。”
“那我该选哪一个?”
旁听席彻底安静。
这是谢无恙第一次在问心台上,把十年前那一夜剖开。
不是作为传闻。
不是作为案卷。
而是作为一个曾经站在灭门劫前的人。
裴玄知看着他。
“你可以向仙盟求援。”
顾怀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太冷。
裴玄知看向他。
顾怀山道
“十年前仙盟来得很快。”
“青岚宗灭门劫后第三日,裴照衡到了。”
“他第一句话不是问青岚宗还剩几人。”
“也不是问谁受伤。”
“他说,青岚宗余孽不宜再留。”
问心台四周一片哗然。
裴玄知眼神微冷。
“顾掌门,此事尚无证据。”
顾怀山道
“老夫就是人证。”
裴玄知道
“你也是待审人。”
顾怀山冷笑。
“又来了。”
“问我的时候,我是待审人,话不可信。”
“问青岚宗的时候,我们疑点太多,无资格自辩。”
“问赵清辞的时候,她情绪不稳。”
“问许应白的时候,他畏罪潜逃。”
“问陈闻礼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顾怀山抬头,眼神沉沉。
“裴巡使。”
“你们天律院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证?”
“死人开口?”
这句话落下,赵清辞忽然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