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应白证词也入了封证。”
“白鹿镇这笔确实不能直接压给谢无恙了。”
“但他斩命格是真的。”
“斩命格本身也危险。”
“危险不等于该死。”
又是这句话。
风险不是罪名。
这是问名桥上留下的议题。
如今又被带回问心台。
裴玄知似乎也察觉到,不能再让这个定义被沈照夜和陆青檀继续拖开。
他转向谢无恙。
“谢无恙。”
“你不必让师弟师妹替你挡。”
“今日问的,是你。”
“十年前青岚宗灭门劫,你斩命格,破天命,强留七十二人。”
“你可曾想过,若所有修士都如你一般,人人不认命数,天下命籍将如何维持?”
谢无恙抬眼。
“命籍维持天下。”
“还是天下维持命籍?”
问心台上一静。
裴玄知看着他。
谢无恙继续道
“若命籍写错了。”
“人也要照着死?”
裴玄知道
“命籍不会无故写错。”
谢无恙淡淡道
“陈闻礼石片刚验过。”
这句话落下,裴玄知的金笔停了一瞬。
旁听席也安静了。
是。
若在旧库乙三七之前,天律院可以高高在上说一句命籍不会错。
可陈闻礼石片已经出现。
白鹿镇青色命线是假的。
许应白已经作证。
命籍副册曾被改写。
如今再说命籍不会错,便显得太急。
孟听澜提笔记录。
辛照雪也看了裴玄知一眼。
何守章低着头,脸色灰白。
裴玄知沉默片刻,道
“即便命籍曾被人篡改。”
“也不能否认天命本身。”
谢无恙道
“我没想否认天命。”
“我只是想问。”
“天命写青岚宗当夜灭门。”
“我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