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人证。”
她看着裴玄知。
“我不证明十年前裴照衡说过什么。”
“但我证明,天律院让我信了十年假的青岚命线。”
裴玄知看她。
赵清辞没有退。
“如果天律院会错一次。”
“就可能错第二次。”
“如果命籍司会被人改一次。”
“就可能改第二次。”
“所以我今日不接受一句‘命籍不会无故写错’。”
她转头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
“我还是要问你。”
“白鹿镇那晚,你为什么来晚?”
谢无恙安静地看着她。
赵清辞眼眶红了,却没哭。
“但在问你之前。”
“我不接受天律院替我说,你该死。”
问心台上像有一声无形的裂响。
第二问的刀,第一次偏了一寸。
裴玄知要把“逆命者该不该死”变成天律院审谢无恙。
可赵清辞这个最有资格恨谢无恙的人,却不接受天律院替她判死。
她要问。
但她不让别人借她的痛杀人。
沈照夜看着赵清辞,心里酸得厉害。
这个姑娘太痛了。
可她站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清醒。
裴玄知看着赵清辞,终于轻声道
“赵姑娘。”
“你可知你现在是在替谢无恙说话?”
赵清辞冷冷道
“我不是替他说话。”
“我是替我爹娘说话。”
“他们死了。”
“所以我更不许别人拿他们的死,去定一个还没查清的罪。”
孟听澜在公证司席位上缓缓落笔。
“白鹿镇赵氏遗孤赵清辞陈述不接受以白鹿镇未清旧案,直接判定谢无恙该死。”
这句话一入记录,第二问的基底又松了一分。
裴玄知抬手,主卷上浮现出新的字。
【逆命者若扰乱天命,致无辜受害,当诛。】
他终于把定义缩窄。
沈照夜眼睛微亮。
逼到了。
裴玄知不再敢说所有逆命者都该死。
他只能说“致无辜受害”的逆命者该死。
那接下来就变成证据问题。
谢无恙是否致无辜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