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山上前一步。
“青岚宗掌门顾怀山。”
“携弟子谢无恙、陆青檀、贺云舟、温扶摇、沈照夜。”
“到齐。”
陆青檀忽然补了一句
“另,相关证物、证词、回函、异议文书均已带齐。”
问心台上安静了一瞬。
旁听席里有人轻咳。
沈照夜差点没忍住。
二师姐这一句,听起来就像告诉裴玄知
人到齐了。
账也到齐了。
裴玄知看了陆青檀一眼,笑意不变。
“陆姑娘周全。”
陆青檀微笑。
“穷宗门出门在外,东西不能落。”
裴玄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手,金笔轻点问责主卷。
主卷缓缓展开。
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问心台四周响起
【天律院公开问责。】
【案名青岚宗私藏逆命者、扰乱天命、私修禁阵、命债外扩旧案。】
【主审裴玄知。】
【待审方青岚宗。】
【旁听中州各宗、命籍司、内笔阁、丹塔、剑阁、公证司、白鹿镇赵氏遗孤赵清辞、命籍司副录官许应白等。】
声音落下,沈照夜立刻看向公证司席位。
孟听澜坐在那里。
她抬眼,与沈照夜目光一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赵清辞和许应白的出庭资格保住了。
至少暂时保住了。
许应白坐在证人席后方,脸色灰白,眉心缠着温扶摇的压魂针线。
赵清辞坐在他不远处。
肩头仍缠着绷带。
她没有看谢无恙。
也没有看裴玄知。
她只是看着问心台中央那卷主卷。
像等了十年的答案,终于被摊在她面前。
裴玄知开口
“问责开始前,先宣避嫌评议。”
沈照夜心口一紧。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个结果,决定裴玄知今日还能不能继续坐在主审席。
一名天律院执律使站起身,展开评议副卷。
“关于青岚宗申请裴玄知暂代主审回避一事,三方执律长评议如下。”
“陈闻礼石片虽涉及裴氏外巡一脉,然尚未直接证明裴玄知本人参与十年前命债改写。”
“裴照衡已故,裴玄知与其虽为父子,但不得以血缘直接推定案情关联。”
“故,不准主审回避。”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沈照夜并不意外。
孟听澜昨夜已经提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