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知根基太深。
避嫌申请很难真的把他拉下来。
可评议副卷还没念完。
执律使继续道
“但鉴于陈闻礼石片、冷桥灭证、问责前和议书等事项,确与裴氏外巡一脉及本案程序存在关联。”
“本次问责,增设公证司孟听澜为现场观证司判。”
“增设内笔阁辛照雪、命籍司何守章为笔痕与命籍见证。”
“裴玄知问及涉及裴氏外巡旧案时,须接受观证司判即时记录。”
“不准单方封存相关证物。”
这一段念完,沈照夜眼睛亮了。
不准回避。
但加了锁。
裴玄知仍是主审。
可他的主审席旁,坐上了孟听澜、辛照雪、何守章。
他每问一句涉及裴氏的内容,都有人记录。
他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私下把证据塞回天律院柜子里。
陆青檀低声道
“够了。”
沈照夜明白。
这不是最好的结果。
但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撬开的最大缝隙。
裴玄知听完评议,神色平静。
他起身,向三方席微微行礼。
“裴玄知遵评议。”
一句话,无懈可击。
然后他重新坐下。
金笔落在主卷旁。
“青岚宗问责,共分七问。”
“原定第一问,逆命者该不该死。”
他说到这里,稍稍一顿。
“因青岚宗提交多项程序异议,并于问责前多次质疑天律院、主审、命籍司、内笔阁旧案记录。”
“故今日第一问调整为——”
他抬眼,看向顾怀山,看向谢无恙,最后看向沈照夜。
“青岚宗,是否有资格自辩?”
主卷上,第一问亮起。
【第一问青岚宗是否有资格自辩?】
这行字出现的一瞬,问心台四周的问律柱同时亮起。
七十二根白玉柱释放出沉沉威压。
不是压身体。
是压宗门因果。
沈照夜只觉得脚下一沉。
像整座中州都在问
你是谁?
你凭什么说话?
你有什么资格辩?
裴玄知的声音随之落下。
“青岚宗为东境三等宗门。”
“十年前涉命籍断页旧案。”
“宗内有命格缺漏者谢无恙。”
“有无籍后天入名者沈照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