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乱说,裴巡使今日仍是暂代主审。”
“避嫌评议不是还没公布吗?”
“今日第一问改了,不问逆命者,先问青岚宗有没有资格自辩。”
沈照夜脚步微微一顿。
看来消息已经传得很快。
问心台还没开,旁听席已经知道第一问改了。
裴玄知想在开局先压他们的资格,也等于把所有人的好奇都吊到了这里。
青岚宗到底有没有资格自辩?
三等宗门。
待审金点。
逆命者。
无籍魂。
魔族皇血。
药骨。
护道剑心。
这些词一个个砸下来,足够把青岚宗压得抬不起头。
可沈照夜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顾怀山走在最前。
陆青檀抱着账册。
贺云舟握着剑鞘。
温扶摇拢着药箱。
谢无恙坐在竹椅上,神色淡淡。
他们没有一个人低头。
于是沈照夜也没有低头。
他踩上问心台最后一阶,掌心待审金点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青岚宗众人掌心金点也同时亮起。
金光本该是天律院标记他们的烙印。
可现在,那些金点被众生纹接住,化成一缕极淡青光。
青光从六人脚下连成一线。
像他们不是被押上台的。
而是一起走上来的。
旁听席上,有人低声道
“众生纹。”
“那就是青岚宗破七日劫的东西?”
“看起来不像禁阵。”
“更像宗门因果。”
“禁阵也可以伪装。”
“可问名桥、冷桥都记录过,它接住过证词和物证。”
议论声没有停。
裴玄知也没有让它停。
他就坐在主审席上。
白衣金纹,手持金笔。
他的身后,是天律院问责主卷。
主卷悬空,尚未展开。
他看起来依旧温和。
如果不知道冷桥、旧库、和议书那些事,沈照夜几乎会以为他只是一个公正、清贵、讲规矩的天律院巡使。
可沈照夜知道,那支笔底下藏过多少刀。
裴玄知抬眼,看向青岚宗。
“青岚宗。”
“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