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北边的分界线。
陈寻明显觉得,不管地形还是风俗人情,跟他之前走过的地方已经全变了样。
变得最厉害的就是天气。
从湘西出来时明明还是六月天,热得人慌。
可一到这头,跟秋天没两样。
早晚冷得厉害。
而且刚过界那阵沿途还有不少村子。
可过了兴安盟,茫茫大草原上,好几天都瞅不见一户人家。
偶尔能望见一个蒙古包。
像陈寻这么能熬得住寂寞的人,都有点扛不住了。
好在这年月草原上的人厚道。
就算只是个过路的。
陈寻说想借宿一晚。
他们都会热乎乎地招待,回回第二天走的时候,马背上就多出好些奶皮子、奶酪之类的东西。
这会儿骑马走在荒原上。
陈寻一只手拿着从集镇上买的地图。
另一只手提着一壶马奶酒,时不时仰头灌一口。
草原上这种酒味道是真不一样。
关键进了兴安盟地界以后,天越来越冷,风刮得呜呜响。
骑马赶路时间一长。
必须喝口酒暖暖身子。
不然人容易冻僵。
以陈寻的修为当然不用操心这个,他纯粹当提神解乏用。
吁——
前头冒出一道平时难见到的山岭。
陈寻手上一紧缰绳。
嘴里吁了一声。
胯下的乌骓立马停下来。
这段日子他跟一黑一白这两匹马已经混得熟透了。
特意给起了名,黑的叫乌骓,白的叫雪影。
陈玉楼说得没错。
这两头龙驹通人性,他嘴里说啥基本都能听懂。
连晚上他睡着以后。
两匹马还能帮忙守夜。
草原上狼群到处都是。
好几回没找到借宿人家,陈寻只能原地扎营睡觉。
半夜被乌骓和雪影的嘶叫声吵醒,那准是把狼群招来了。
这地方应该就是昨天巴鲁嘴里说的苏台岭了吧?
骑在马背上。
陈寻随手把装满马奶酒的羊皮口袋扎紧。
捧着地图看起来。
在瓶山那会儿。
他信心确实足。
但漏算了一件事。
百眼窟的来龙去脉,得等到七十年代才冒头。
也就是几十年后的事。
眼下这片蒙古地方跟那时候比,差了不知几百几千里。
脑子里记的好多地名叫法,根本就对不上。
没办法。
陈寻只能边走边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