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好几天一户人家都没碰上,但昨儿运气转回来了。
天色快黑的时候。
以为今晚又得睡荒原呢。
哪想到碰上个出来找走丢羊群的蒙古男人。
名字叫巴鲁。
三十出头。
生得膀大腰圆。
陈寻搭了把手帮他把羊找回来以后,巴鲁热热乎乎地非要请他去家里坐坐。
还念叨好些年都没碰见从中原来的汉人兄弟了。
在他家那个蒙古包里。
陈寻吃上了进草原后最丰盛的一顿晚饭。
一整头烤全羊。
还没烤好,香味就飘得到处都是。
今早要走的时候。
巴鲁一路送出好几里地。
给带了不少干粮和马奶酒。
又把方向指得清清楚楚。
错不了,再往北三十来里就是克伦左旗,到了那地方就不远了。
对着地图又瞄了一遍。
陈寻终于敲定了。
再没犹豫,收起地图,轻轻抖了抖缰绳。
胯下的乌骓立马会意。
一黑一白两匹马在草原上飞一样地跑起来。
它们虽然是黔南马。
可在北地一点都不显生。
甚至比陈寻还喜欢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
满地青草随便吃。
就是找水有点费劲。
不过这一点也难不住陈寻。
身上有全天十六卦,在荒原里头找水气太简单了。
要不是靠这个。
他孤身一人闯关外。
方向早就找不着了。
全天十六卦确实吓人,往上能观天星,往下能看地脉。
三十多里路。
要是在瓶山那种地方,走一天都够呛。
山路弯弯绕绕的。
可在这,凭两匹龙驹的腿力,没到一小时就到了。
这还是路上歇了两回的工夫。
远远望去。
陈寻就看见一片聚集的村镇。
这可是他进兴安盟以来头一回见着砖瓦盖的房子。
骑马进镇才闹明白。
这地方叫东柳镇。
镇上有汉人、蒙古人,甚至还有不少俄国人走动。
算是附近一个挺要紧的镇子。
好不容易找到能吃饭睡觉的地方。
陈寻哪会放过。
找了家馆子。
让伙计把马牵去刷毛喂食,自己坐下要了一桌子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