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没了动静的河面。
差不多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激动。
偶尔冒出一两句不对劲的话。
旁边人也立马给喝回去。
日子本来就难熬,瞎琢磨那些有啥用。
庙祝和来观礼的那些人。
心里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但谁也没开口。
不管怎么说,好歹没出人命。
河神老爷也没真作。
今年祭神的仪式……河神老爷很满意,大伙散了吧,河神会保佑今年风雨顺当的。
最后是守了好多年庙的那个庙祝。
转身对着庙前黑压压的人群说道。
一听这话。
人群里爆出一阵欢呼。
他们就乐意听自己想听的。
那个借船的后生呢,这会长长出了口气。
头顶上日头毒得能把庄稼晒死。
就那么一会儿工夫,他后背的衣服竟然叫冷汗湿透了。
脸也白得没一点血色。
好在没出大乱子。
不然他怕是也要遭牵连。
渡口码头、打鱼还有祭河神,里里外外全捏在船帮手里。
刚才河神爷真要疯撒气。
就算渡船沉进河底。
凭船帮的法子。
迟早也能给他捞上来,最后找到他头上。
等围观的人散得差不多了。
他还不敢马上走。
绕了一圈又躲回堤坝底下,远远盯着河面上那道快看不见的影子。
直到陈寻撑着渡船靠上对岸渡口。
拿了绳子拴在石墩上。
他这才彻底放了心。
背靠着河堤大坝躺下,小心翼翼把那枚银洋抠出来。
河上掀过来的风从指缝间穿过去。
嗡嗡的声音一下响了起来。
他歪着头听那个响动,一遍又一遍。
乐得跟个孩子似的。
对岸那边。
下了渡口。
陈寻没有马上走。
找了个水边的地方。
动手给两匹马刷了遍毛,又喂了粮草和干净水。
等它们歇够了。
才翻身上了马背,一路朝榆林方向赶去。
跨过黄河再往草原走,路就顺多了。
跟南方层层叠叠的山岭比起来,北方山少得很,一眼望出去几乎全是平展展的荒原。
没用一天工夫。
人就进了榆林城,补了点东西,歇了一晚。
第二天天一亮又打马上路。
披星戴月,一点工夫都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