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隐藏映射上,零号见证池例实名,赫然写着——沈砺。
不,不是站在这里的这个沈砺。
而是另一个沈砺。
会场死一般寂静。
段焰的手僵在半空,许栀瞳孔骤缩,罗停云的指尖直接停在旧卷宗页上,像是连翻页都忘了。
另一个名字完全相同的人,作为零号见证池例实名,被写进了最核心的位置。
而残帧没有停。
更致命的一行用途标注,在噪点中一点点亮起。
“写入用途责任替代。”
不是备份。
不是灾备镜像。
而是断档后的责任替代。
意思再清楚不过——一旦今天断档完成,真正该被追责的那一批人,可以借着这套结构,把责任写到“另一个沈砺”头上。一个预先准备好的见证体,一个可调用、可替换、可归责的活体坐标。
这不是借名,这是替死。
许栀下意识看向沈砺,喉咙紧。
沈砺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一点点冷下去。他忽然想起那些年所有围绕着自己的校验、追读、回声、复核,想起每一次系统对他异常偏执的回收欲,直到这一刻,一切才终于连成完整的一条线。
他们要的,从来不只是他知道什么。
他们要的是他这个人。
或者说,要的是“沈砺”这个名字,作为一份现成的责任容器,被永远钉在这里。
“还没完。”段焰咬牙,手上动作更快了。
他继续往底层日志里钻,生生从三席联署之后又截出一段几乎被抹平的确认回执。
第四个隐藏确认位,缓缓显形。
来源栏位刺眼得让人心里寒——共识回放中心本部。
不是灾备授权组单独在动手。
而是当前仍然有效的最高复核结构,亲自参与背书。
这一下,连原本还能强撑中立的人都坐不住了。
“本部也下场了?”
“那今天还有什么可审的!”
“先封存父案!至少保住旧案,不然所有人都得一起死!”
“封什么!现在不公开实名,等断档后全被洗平,谁还记得今天看见过什么!”
会场彻底分裂。
有人求稳,有人求快,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因为谁都明白,一旦本部背书坐实,今天再往前顶,不是得罪某个授权组三席,而是在正面撞整个有效复核体系。
可沈砺没有退。
他看着那张写着“责任替代”的残页,像是终于看清了这么多年压在自己头顶上的那只手。
它一边拿父案困住他,一边拿他的名字给现任垫刀。
旧案替新案挡血,新案再反过来吞掉旧案留下的一切。
这一套局,走到今天,也该断了。
“我不同意封存。”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会场里最乱的一波喧哗。
“父案不是拿来给现任挡刀的。”
他抬手,把并轨终裁申请强行送进主链。
“我要求同步锁定旧案改判与现任实名。谁也别想再切出去一半,扔给另一个人去死。”
申请送出的瞬间,归档层陡然震动。
一道血红规则自穹顶劈下,直落在沈砺面前。
“触原体验证对象优先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