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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断档前夜（第4页）

“检测到可用活体源——”

“尝试回写父案末帧。”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见了。

沈砺脚下浮出一圈旧案帧线，像一张早就等在那里的网，正试图把他整个人重新拖回父案最后一页。它不再满足于借名，它要直接把活着的沈砺，写回那场旧案里，作为唯一可用的原体验证对象。

一旦被写入，他很可能再也出不来。

“沈砺！”许栀失声。

段焰一步扑上前，却被帧线震开。宁含章想切断回写，却因为刚押上根证，主签链路仍在高载震荡，指尖刚碰到接口，就渗出一道血线。

也就在这时，原本载颤的回声桥，忽然“嗡”地一响。

桥身中央，竟硬生生补出了一道空白缝。

不是新的内容。

像是某段被人提前挖空、故意藏起来的旧层，被高载冲开了。

沈砺的视线猛地落过去。

那道缝后，有一段原始拒签语句正静静悬着，边缘破碎，字迹却清清楚楚。

落款是祁渡。

——拒绝将零号见证池交由现任联署继承。

会场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不是当年给旧案的拒签。

这是一份留给今天的遗书。

祁渡当年拒绝的，根本不是某一次程序补签，而是整个零号见证池被现任联署继承、篡用、改造成责任替代容器的命运。

也就是说，今天这一切，祁渡早就看见过。

他曾经挡过。

只是最后，还是没能挡住。

沈砺心口狠狠一震，手已经抬起，指尖直奔公证链接口——只要把这一句送上链，现任继承的合法性就会被当场撕开一道口子。哪怕只有一道，也足够把今天的并轨终裁撑住。

可就在他即将接入的前一瞬——

整个归档层猛地一黑。

“警告！”

“归档层进入不可逆物理断档——”

“黑匣全域熄屏。”

所有光同时熄灭。

会场、穹顶、主屏、回声桥、赔付链、公证链……一切归零。

那种骤然降临的黑，不像停电，更像整片空间被人从世界里硬生生剜掉了一块。有人在黑暗里低骂，有人呼吸陡乱，有人本能地后退，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得飘。

只有沈砺站着没动。

因为在全域熄屏前的最后一帧，他看见了一条强制接入提示，像刀一样劈进视野。

“断档接入人确认中——”

“可用栏位2。”

“接入人沈砺。”

“接入人宁含章。”

黑暗彻底合拢。

整座归档层里，只剩下无数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

还有一个所有人都来不及问出口的问题——

断档之后，为什么只剩他们两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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