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苏尘就成全他。
只不过,抽水的方向得换一换。
纯阳紫气顺着这根管子,以一种蛮横到极点的姿态砸了回去。
地下三层的空气直接被这股紫气烧出了大片大片的真空地带。周围石壁上的白骨火把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祭坛顶上的幽绿火柱,被压得只剩下一个指头肚大小的小火苗。
假剑九趴在地上,看着那根原本用来抽水的锁运骨钉,此刻正往外疯狂喷吐着太玄帝宗传导过来的紫气。
骨钉表面的青苔被烧成灰烬,血槽里的冰蓝色光晕直接炸开。
“大祭司!阵眼要炸了!”
假剑九连滚带爬地扑向阵眼,伸出独臂想去把那根骨钉拔出来。
他的手刚碰上骨钉的边缘。
“嘭!”
假剑九整条右臂连同半边肩膀,直接炸成了一团腥臭的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
大祭司眼珠子外凸,死死盯着从断崖上缓缓飘落的那个灰衣人影。
一身洗出破洞的杂役服。
手里拎着一把掉渣的扫帚。
就这么闲庭信步地落在了祭坛第七层的边缘。
顾长歌趴在断崖的烂泥里,双手死死捂住沐清雪的嘴,生怕她出一点声音打扰了下面的动静。
他看着苏尘那轻描淡写的反向一击,头皮炸开了一层又一层的麻意。
这算什么破阵?
大祭司布下的九转噬命局,是以十万人的命格为盾,用太玄圣女的血脉为引。正常人破阵,必须先杀十万人,再断圣女血脉。
可这位老祖根本不接招。
他不仅不杀人,他甚至顺着大祭司铺好的因果线,直接把太玄藏经阁那股镇压诸天的恐怖底蕴,顺着网线倒灌进了大祭司的阵眼里!
这是用整个太玄的重量,去压碎大祭司的命盘!
这哪里是在破阵,这分明是在把大祭司引以为傲的天道法则按在地上摩擦,顺便在这帮人的脸上狠狠踩上两脚。
“你是谁!”
大祭司举起布满裂纹的白骨权杖,干瘪的脸皮剧烈抽搐。
他在这地下谋划了百年,见过九大宗门无数绝世天骄,却从未在任何情报里见过这么一号人物。
苏尘踩着第七层的石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你偷我家的水管,现在问我是谁?”
他走到第八层,停下脚步。
“你们在外面怎么折腾,我懒得管。九大宗门死绝了也跟我没关系。”
苏尘抬起手里的扫帚,指着阵眼里那根还在冒烟的骨钉。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这破钉子扎进我家的地基里。”
“我那栋房子刚换了新瓦,院子里的茶树才长出新叶子。你这一抽,我摇椅靠背都掉漆了。这笔账,你想怎么算?”
大祭司看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杂役,脑子嗡的一声。
房子?茶树?摇椅掉漆?
他在布一个能颠覆中州格局、抽干大帝道统的绝世凶阵,对方却跑来跟他算家具折旧费?
“装神弄鬼!”
大祭司怒极反笑。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白骨权杖。
森白的骨粉混合着他的本命精血,全部撒进阵眼的凹槽里。
“不管你是太玄的什么老怪物,既然敢进这座祭城,就别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