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双手结出一个扭曲的印记,猛地拍在祭坛上。
“十万命格,血祭界渊!”
“轰!”
缠绕在祭坛上的九道血纹猛地收缩,化作九条粗壮的血蟒,顺着那些红线,直接朝着下方那十万名瘫软在地的无名者咬去。
他要强行引爆这十万人的命格,用这股怨气炸死苏尘。
苏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把破扫帚往地上一杵。
“我刚才说了,换个方向抽水。”
大成至尊骨的纯阳紫气,顺着扫帚的竹竿,直接砸进祭坛内部的阵法中枢。
那九条刚扑到半空的血蟒,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死蛇,瞬间僵在半空。
紧接着。
阵眼里的骨钉出一声哀鸣。
原本被抽离出无名者体内的生气,混杂着太玄地脉反哺过来的精纯灵气,顺着那些红线,以一种排山倒海的势头,全部倒灌回那十万人的天灵盖里。
大祭司布下的死局,被苏尘这一棍子,硬生生砸成了给十万人集体洗毛伐髓的大型灌顶现场。
深坑底部的十万人。
空洞的眼神里迅恢复了神采。干瘪的皮肤重新鼓胀。那些被祭卫抽打出来的鞭伤,以肉眼可见的度结痂脱落。
连串的红线寸寸崩断。
祭坛上的九道血纹彻底炸成了一地粉末。
大祭司遭到阵法彻底逆转的全面反噬,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喷出一道两米多高的血柱,仰面倒在第九层的石板上。
苏尘跨过满地狼藉,走到大祭司面前。
他抬起那只穿着破布鞋的右脚,踩在大祭司那张干瘪的老脸上。
鞋底的泥沙狠狠蹭进大祭司的眼眶里。
“还有什么底牌?”
苏尘低头看着他。
“没有的话,我就要把钉子拔了回去睡觉了。这鬼地方连个板凳都没有,站得我腿酸。”
大祭司被踩住半张脸,喉咙里出破裂的水泡声。
他的信仰,他的谋划,他背靠的九大宗门,在这个拎着扫帚的杂役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对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华丽的术法,没有捏一个法诀,只是把力量顺着他自己铺好的网线砸了回来,就把这百年杀局拆成了一地烂泥。
“你。。。。。。你赢不了的。。。。。。”
大祭司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死死盯着苏尘,嘴角扯出一个怨毒的弧度。
“这三根骨钉。。。。。。不是九宗的东西。。。。。。”
“是天庭。。。。。。天庭给的。。。。。。”
“你拔了钉子。。。。。。界渊里的那东西。。。。。。就会顺着缺口爬出来。。。。。。太玄。。。。。。注定要死。。。。。。”
苏尘听到“天庭”两个字,眉头稍微动了一下。
百年前,原主就是被天庭的暗子毒死的。前阵子刚拆了天庭在外面的几个联络点,没想到这帮地沟老鼠又跑到祭城里搞装修来了。
看来天庭和这界渊底下,还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买卖。
“爬出来?”
苏尘脚下力。
“咔嚓。”
大祭司的颈骨出一声脆响,脑袋歪向一旁,彻底没了声息。
苏尘挪开脚,走到阵眼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