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愤恨,最不设防备的瞬间。
李承渊伸出手,为他掸去肩头的灰尘。
“掠夺!”
目标:赵三
可掠夺词条:潦倒(负面)、断腿(负面)、精巧锁艺(良)
“锁定,精巧锁艺!”
一股冰凉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李承渊的指尖与大脑。
无数锁芯的构造,机关的生克,在他脑中,如烟花般炸开。
他仿佛在一瞬间,拥有了赵三数十年的经验与手感。
而在那信息流的碎片中,他看到了一个,不属于锁艺的画面。
一间幽暗的密室。
长公主李云睿,正将一枚黑沉沉的,刻着繁复纹路的乌木令牌,放入一个暗格。
她对身旁的赵三,冷冷地开口。
“看清了,这才是内库的钥匙。”
“账本,是给蠢人看的。”
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
李承渊收回手,眼神,深不见底。
赵三的咒骂,戛然而止。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忘记了自己刚才想说什么。
李承渊站起身。
“酒喝完了,我也该走了。”
他将剩下的那个烧饼,放在赵三的手边,转身离去。
留下那个锁匠,在冷风中,独自迷茫。
***
子夜。
李承渊如一道鬼影,潜入死寂的内库。
白日里森严的守卫,此刻,成了他眼中,由固定路线与视觉死角构成的,几何问题。
他来到转运使的官房外。
那把号称无人能开的,特制铜锁,在他眼中,简单得像一道孩童的谜题。
他从袖中,滑出两根细如牛毛的钢针。
这是他用另一位工匠的精雕细琢(凡)词条,亲手打磨的。
钢针探入锁孔。
没有丝毫声响。
他的指尖,在轻微地,有节奏地颤动。
感受着锁芯内,每一片簧片的coпрoтивление(阻力)与屈服。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脆响。
门,开了。
他在房中,轻易找到了那个,与赵三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暗格。
暗格内,静静躺着一枚乌木令牌。
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上面的纹路,繁复而诡异。
仿佛蕴含着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