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带走令牌。
那只会打草惊蛇。
他的双眼,牢牢锁定着令牌。
天网无漏,再次启动。
令牌的所有细节,纹路的深浅,能量的波动,都被他,一分不差地,烙印进识海。
他将其,彻底数据化。
他悄然离开,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
***
听雨轩,地下密室。
范闲疲惫地,推开门。
他想找李承渊,商议对策。
却看到,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密室中央,李承渊盘膝而坐。
他面前,是一块普通的木头。
他手中,握着一柄小小的刻刀。
他的眼神,专注到了极致,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他,和手中的刀与木。
刻刀在他的指间,灵动得,像一只飞舞的蝴蝶。
木屑,如雪花般,簌簌落下。
那块普通的木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蜕变。
那些繁复的,诡异的纹路,正在一点点,被完美地复刻出来。
分毫不差。
范闲的呼吸,凝滞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
而是一个,正在创造规则的,神明。
“账本是死路!”范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挫败。“我们被耍了!”
;李承渊没有回头。
最后一刀,落下。
他手中的木块,已经变成了一枚,与真品一般无二的,乌木令牌。
他缓缓站起身,将那枚伪造的令牌,与一张纸条,递给范闲。
“范兄,查账太慢了。”
“不如,我们直接去抢。”
范闲接过令牌,入手冰凉。
他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城西,平安货运。”
“明日午时,会有一批货从这里发出。”
“用这个,拦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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